第十章 师生并肩 第一节

琴声终于停止，克莱蒙族长也慢慢睁开了眼睛。见老人注视着面前的瀑布，他轻轻走到老人旁边，说道：“明天，就是祭祀大典了。”

老人听后嗯了一声，似乎对这件事毫不在意。克莱蒙族长顿了一下，又说道：“莫兰已经变了，他现在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莫兰了。”

“我知道。”老人听后说道，可是声音依旧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杂音。他看着瀑布，眼中忽然露出了一种不愿提及的回忆：“早在多年前，他就已经变了。”

克莱蒙族长沉默了一会儿，又说道：“我总觉得，明天会出什么意外。”

“该来的，总会来的，逃也逃不掉。”老人说着又拨弄起了琴弦。他看着面前像少女般优雅的竖琴，说道：“年轻时，我们欠下的那些债，现在，早就该还了。”

克莱蒙族长听后笑了，可他的笑容明显带有一份苦涩。他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马修，当初我们一起闯荡灵界，可现在，我的觉悟早已被你抛得很远了。”他转身向前走去，边走边说道：“你说的对，欠的债，总是要还的。”

火族。

周晓天和即墨黎文等了整整一个晚上，等到天亮的时候，即墨黎文终于说道：“来了。”

一听这话，周晓天顿时跳了起来。他看着四周，一脸迷惑地问道：“来了，在哪儿呢？”

“西域群山。”即墨黎文听后回答道。周晓天听到后差点跌倒在地，半天都没反应上来。他们现在正处于火族南部入口处，再怎么可能，也不可能知道西域群山会发生什么事。可看即墨黎文的样子，分明对西域群山中正在发生的事了如指掌。

“老师，你没骗我吧？”周晓天根本不相信这种事情。即墨黎文正看着西域群山，听到他的话，微微转头看向了他，问道：“你很疑惑我怎么会知道他们的行踪？”

周晓天听后嗯了一声，他想知道四年没见，即墨黎文是不是在火族周围安插了什么眼线。即墨黎文这时轻轻一跺脚，当一个巨大的通灵图案出现在他脚下后，那个图案上立即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锋利剑刃。那些剑刃遍布于散发着金黄色光芒的通灵图案上面，看起来好像什么形状，周晓天奇怪地看着它们，忽然间发现，那些剑刃所组成的，正是火族周边的地形。

“这个……”周晓天一脸惊讶地叫道。即墨黎文早就知道他会出现这种表情，于是看着满地的剑刃，说道：“这是我的一种剑道，名叫‘剑阵’。这个剑阵连接着我隐藏于火族周围的各把剑，那些剑相互联系，密切关注着周边的动静。如果有人闯入火族的范围，或者有人准备逃离火族，当他们到达那些剑附近时，剑便会与这个剑阵相通，向我发出警报。”他来到一把不断颤抖的剑刃旁边，用脚尖点着那个地方，说道：“现在那两个杀手，就在这儿，而且看起来，他们已经与秘灵组交上手了。”

即墨黎文手指一动，满地的剑刃顿时和金黄色的通灵图案一起消失了。剑阵看得周晓天目瞪口呆，见剑阵这么快就消失了，他不由有点不甘心。他看着即墨黎文，笑嘻嘻地说道：“老师，那个，那个剑阵，可不可以借我玩玩？”

“走了，晓天。”即墨黎文朝空中打了声口哨，几只灭朱鸟迅速从远处飞来。周晓天知道机会不易，于是缠着即墨黎文不放，又叫道：“老师老师，那个剑阵确实好玩，你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做成的？”

即墨黎文又看了周晓天一眼，只是这一次，周晓天发现即墨黎文嘴角分明出现了一丝笑容。他一惊，因为他一直看到的都是外表冷峻的即墨黎文，还从来没见过即墨黎文笑，所以一时呆在原地，没有半点反应。即墨黎文忽然跳上了一只灭朱鸟，边飞边说道：“你整天跟着夜神殿到处跑，告诉你那东西又有什么用？等你什么时候想在火族长期待了，再来找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