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她面朝护士三号，倒退着往前走，“学校老师今天发通知，说要给我们这些孤儿找领养家庭，要让我们正式录入幸福城的户口。”

王嫖在医院看见护士三号时，就铁了心想跟他在一块，她的家人全没了，表哥也许就是她仅剩的亲人了。但现在她已经不那么想了。

“我还有三岁就成年了，老师说我们这样的大孩子，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将户口挂在学校，接受学校的教育和抚养。”

王嫖不再是从前那个孩子了，人的适应性真的很强，在经历过末世，经历过永夜之城残酷训练后，她的心性成长飞快。而在见证过护士三号和医生22平淡温馨的幸福后，她最后一点依赖他的心理也消退了。

她甚至生出了一个念头，虽然不明白幸福城是如何做到的，但她想要守护幸福城，守护所有人的幸福。

***

白裙女孩等永夜之城的优等生们强烈拒绝被领养。

在他们看来，他们只是被永夜之城派来执行任务的，等到任务完成，永夜就会派人将他们接回去，他们只是一时失利，永夜之城不会抛弃他们的，一定都是幸福城的谎言。

“他们已经对永夜形成了依赖，这些年纪小的孩子从小接受永夜的教育，已经把永夜的怪物当成了家长，我之前教导他们如何看穿并打击怪物弱点时，他们竟然觉得对怪物下手是不道德的。”中学教师齐秀如此对校长抱怨。

旁边一名小学老师道：“你那个班级的孩子年纪大点还好，我这边一群十岁左右的孩子，那三观才叫歪。”

校长道：“其实我们应该调整一下教育方针，并非所有的怪物都是敌对的嘛，如果是我们幸福城的怪物，那肯定是好的嘛！”

齐秀下意识脱口而出，“幸福城哪里有怪物！”接着就是一愣，是啊，幸福城的生活实在太正常了，她竟然忘记这里是个次元界域！那么校长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试探开口，“您的意思是，幸福城里要有怪物了？”

校长：“如果你是说次元生物，那肯定是有的，但怪物这个说法，我其实不太认同。身在幸福城，就是幸福人，无论他是不是人类的形态，都是我们的好同胞。”

齐秀若有所思。

校长道：“至于这些孩子，我认为，小孩子的三观其实还未成型，好好教导肯定有用的。”

那名小学老师询问，“比如呢？”

校长道：“小孩子的三观，其实相当原始，已经成型的错误观念，得用强势手段才能矫正。”

大家明白了，不听话，那就抽一顿呗！

于是永夜优等生们的噩梦开始了。他们被分发了一本厚厚的行为守则，一旦他们违反了其中一条守则，就会被按住狠狠抽屁股，幸福中小学一天到晚都回荡着鬼哭狼嚎的声音。

白裙女孩一开始还想使用永夜贵族教给她的魔法，但她发现，无论是武器还是魔法，在幸福城都失去了效果，他们只能假装驯服，然后联手逃出幸福城，结果跑出幸福城的第一晚，就险些被野外的怪物给吃了。

伤痕累累被带回幸福城时，这些“优等生”终于明白，原来他们从来没有强大过，在怪物面前，他们也是渺小的人类，他们根本没有自保之力。

“现在他们怎么样了？”一个午后，李天心和王嫖在学校图书室里读书，忽然讨论起那些“优等生”的情况。

图书室里还有几个跟他们年岁相当的学生，他们说道：“我关注过几个，那个白裙子现在跟着养父母，因为年纪太小，办理了退舍手续，她现在乖得很，而且好像已经忘记曾经对我们做过的事情了。”

“已经忘了吗？”李天心拳头紧了紧，但很快又松开了。

她想起齐秀老师对他们的教导。

——他们只是一些小孩子，还是被永夜贵族故意养歪的孩子，你们之间的仇恨，实际是永夜贵族故意促成，要的就是让我们人类同胞互相憎恨、互相残杀，我们应该恨的，是将我们逼迫到如此境地的怪物，而不是年纪幼小的同胞。

——我不是要你们放下这些仇怨，而是希望你们将目标转移到对自身的关注上来。我经历过绝境，我明白人为了活下来会堕落成什么样子。但现在你们有安全稳定的环境，首要做的是强大自身，如果有一天，次元混乱消失，人类的危机彻底解除，而你们还怀有这份仇怨，老师不会阻止你们去报复。

李天心深吸口气，埋头专注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