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回到冰山餐厅，他简单冲了个冷水澡，冷水从头顶淋下，刺骨的寒意瞬间让他清醒。他试图让自己感受到真实，可即便水流再冰冷，也无法平息他内心的那片荒凉，他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走进厨房，动作熟练地开始准备早餐。

他的早餐极其简单，通常是一杯黑咖啡和一片吐司，但他总会多准备一份——一杯牛奶和一些她喜欢的冰沙拌饭，现打的冰沙淋上巧克力酱，和凉透的意大利面混合在一起，虽然料理古怪，但任谁来看这都是一份付出了心血精心准备的，和他自己那份平平无奇的吐司相比简直是截然不同。

他坐下，盯着那份未被动过的早餐，脑海中不自觉浮现出她冷漠地吃着这些奇怪料理的模样，每当他试图开口调侃时，她会抬起头，用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他，像是在问“有什么问题吗？”

每当幻影散去，他的胸口都会抽痛一次。

早餐结束后，他会把未动的那份小心翼翼地收起来，放进冰箱，动作一丝不苟，那些食物从未减少过，却也从未被丢弃，他的执着让人心酸——仿佛她随时都会回来。

白天的杰森，是哥谭最危险的存在，他的任务名单从不停止增长，从粉末交易、武器走私到人口贩卖，每一个目标都会被他逐一攻破，他的行动迅速且精准，每一次出击都没有多余的废话，他的拳头和枪口带着无情的冷漠，他的眼神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每一次任务都像是某种刻意的惩罚，是对罪犯，也对他自己。

曾经的红头罩，会在战斗中调侃敌人，用讽刺和笑话让敌人感到屈辱和恐惧，而现在，这些都消失了，他沉默得像一台机器，手段却越发凌厉，让罪犯们闻风丧胆。

他变得异常高效，也异常危险，所有看到他行动的人，都会感到一种令人窒息的冷意，他不再关心自己的安危，面对危险时甚至显得有些不屑，他的沉默和冷酷让罪犯们倍感恐惧，却也让偷偷关注着他的蝙蝠系义警们愈发不安。

“他变了。”夜翼低声对蝙蝠侠说，目光忧虑地看着屏幕上那个行动冷静的红头罩。

蝙蝠侠沉默良久，没有回答，他的目光停留在屏幕中杰森的眼神上，那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仿佛在宣告着——生与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区别。

任务结束后，他会回到冰山餐厅，他推开门，房间内总是保持着少女离开时的模样，他会坐在沙发上，盯着那个贴满贴纸的头盔发呆，有时会拿起一本书翻看，却看不到几页就放下。

他从不清理房间的某些角落，比如少女用过的书桌或者她随意摆放的那些手办，那些东西依旧摆在那里，像是等待着主人随时回来，他有时会擦拭这些东西，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碰触某种珍宝。

深夜，他的行动显得尤为奇怪，他会打开她留下的那些涂鸦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翻看，甚至能把每一页的内容都背出来，有时，他会打开手机，看那些和她一起拍的照片，虽然照片不多，但他已经翻看过无数次。

偶尔，他会梦到她，梦里，她仍然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却安静地陪伴着他，他会试图靠近，却总是在伸手时梦醒，他从梦中惊醒，汗水浸透了衣服，胸口的空虚感让他再也无法入眠。

他坐在窗边，怀抱着那个头盔，目光茫然地望向远处的哥谭夜景，他会低声念出她的名字，却不敢继续说下去，那种刺痛和窒息感让他无比清醒。

618.

一天，杰森漫无目的地在哥谭街头游荡，他的脚步总是习惯性地走向那些她曾经喜欢的地方，那是一家她特别喜欢的冰淇淋店，橱窗外贴着一张醒目的新口味宣传海报，上面写着“前所未有的独特体验”。

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看着海报，愣了几秒，下意识准备走进店铺买一个，却在下一秒僵住了动作——那个喜欢各种冰淇淋的少女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人会一直盯着他试图再吃一个冰淇淋球了。

但他还是走了进去，买下了两个冰淇淋球，他没有吃，而是把两个冰淇淋球都放在了对面的桌子上，他就这样看着，直至冰淇淋球融化成一滩液体。

他还有了个新的爱好，吃三倍黄芥末的冰沙，它取代了辣热狗，成为了他最常吃的东西。

“真是够难吃的了。”他面无表情的往嘴里塞着冰沙，表情像极了曾经的那个少女，一边赛一边还嘟囔着，“你怎么会喜欢这种东西。”

他的眉头轻皱，嘴角却微不可察地扬了扬。

618.

从外人看来，杰森的生活似乎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他依旧高效、冷静、果断，甚至比以往更加无懈可击，但那些熟悉他的人知道，他的内心正在逐渐崩塌。

他的眼神变得冰冷，声音中再没有一丝温度，夜翼曾试探性地问他：“杰森，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