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 雪也也 / 1 / 2

第93章

晚星,我走了

昆明的清晨来得比北方早。

刚过六点,院子里已经有早起的人在走动,压低的说话声、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接水声、谁家孩子清脆的啼哭声,混在一起,构成招待所特有的晨曲。

林晚星醒得早。昨夜睡得并不踏实,陌生的床,陌生的气息,让她在凌晨三四点时醒过一次。那时窗外一片寂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火车汽笛悠长的鸣响,穿透春城的夜色。

她侧过身,看着身边还在熟睡的顾建锋。晨光朦胧中,他轮廓分明的脸显得格外沉静,浓黑的眉毛舒展着,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线。即使在睡梦里,他也有种军人特有的警觉姿态,背脊挺直,一只手习惯性地放在身侧。

林晚星轻轻伸手,拂开他额前的一缕碎发。手指触到他温热的皮肤,心里那点不安忽然就淡了。

怕什么?再难的日子都过来了。从红星村到林场,从被人逼着守寡到如今堂堂正正做军属,哪一步不是硬闯出来的?

正想着,顾建锋睫毛动了动,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

他眼里初醒时的迷茫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恢复了清明。看到林晚星近在咫尺的脸,他嘴角微微上扬,伸手握住了她还停在他额前的手。

“醒这么早?”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睡不着。”林晚星任他握着手,“想培训班的事,想团部的事,想咱们往后的事。”

“别想太多。”顾建锋把她往怀里带了带,“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在林场能带着姐妹搞出工坊,在昆明也能闯出一条路。”

这话说得平常,但林晚星听出了他话里的笃定。

两人又躺了会儿,直到走廊里传来服务员喊“打早饭了”的声音,才起身穿衣。

早饭在食堂。稀饭、馒头、咸菜,一人一个煮鸡蛋。食堂里人不多,几张桌子上散坐着早起出差的干部和家属。

林晚星和顾建锋找了个角落坐下,默默吃饭。

“今天沈科长带咱们逛昆明。”顾建锋剥好鸡蛋,自然地把蛋黄放到林晚星碗里,“你多吃点,上午要走不少路。”

林晚星看着碗里的蛋黄,心里一暖。这些细微处的体贴,他做得越来越自然了。

“你也是。”她把蛋白掰了一半给他,“一会儿你还要去军区打电话吧?”

“嗯,给孙团长再汇报下情况,问问团部具体安排。”顾建锋接过蛋白,三两口吃完,“沈科长说九点来,我八点半去打电话,来得及。”

正说着,旁边那桌看报纸的中年男人忽然叹了口气,把报纸折起来,摇头道:“又涨了,猪肉又涨了,七毛八一斤,这日子……”

他同桌的人接话:“可不是嘛,工资不见涨,物价倒是一天一个样。我媳妇昨天去买布,的确良都三块一尺了。”

“唉,难啊……”

林晚星听着这些最寻常的抱怨,却觉得格外真实。这就是八十年代初,改革刚起步,生活还在艰难爬坡的年代。每个人都在为柴米油盐操心。

吃完饭回房间,顾建锋去值班室打电话,林晚星开始收拾东西。

她把那本手抄本《常见草药简易方》拿出来,又翻开看了看。姨妈沈静秋的字迹娟秀工整,每味药都详细写了性味、功效、简易配伍,还有些民间验方。最后几页甚至画了些草药的简图,虽然粗糙,但特征抓得准。

林晚星看得认真。前世她虽不是学医的,但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养生保健的知识没少接触。加上穿越后这一年多,在林场接触了不少山民采药人,耳濡目染,对草药也算有点基础。如今看这本书,许多地方竟能看懂七八分。

正看得入神,敲门声响了。

开门,是沈清源。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色的确良衬衫,黑色长裤,头发梳得整齐,鼻梁上架着那副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干练。

“林同志,早啊。”沈清源笑容温和,“顾团长呢?”

“他去打电话了,马上回来。”林晚星让开门,“沈科长进来坐。”

沈清源没进去,站在门口说:“不急,我在楼下等你们。对了,我昨晚回家跟我父亲说了您的事,他记下了,说今天上午就帮着问问。他退休前在卫生厅分管医政,跟军区医院几个领导都熟。”

这话说得自然,既不夸大也不刻意,但透着稳妥。

林晚星心里感激,面上也真诚:“真是麻烦您和沈老了。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多亏您帮忙。”

“应该的。”沈清源摆摆手,“当年要不是您和顾团长,我可能就……不说这个了。你们收拾好了下来,咱们先逛逛昆明,放松放松心情。”

正说着,顾建锋从楼梯口上来,看到沈清源,点点头:“沈科长,早。”

“顾团长早。”沈清源笑着打招呼,“咱们这就出发?”

“好。”

三人下楼。沈清源推了辆二八式自行车停在招待所门口,车把上挂着个军绿色帆布包。

“我骑车来的,咱们先走着,到前面路口坐公交车。”沈清源解释,“昆明的公交线路这两年发展挺快,基本能到主要景点。”

春城三月的早晨,阳光已经有些热度,但空气湿润,风吹在脸上不燥。街边的梧桐树新叶嫩绿,在阳光下发着光。早市还没散,街角有农民摆着担子卖菜,新鲜的青菜还带着露水,韭菜一捆捆扎得整齐,西红柿红得透亮。

沈清源推着车,边走边介绍:“昆明这地方,气候好,四季如春。就是海拔高,刚来可能有点不适应,过几天就好了。”

林晚星深深吸了口气,空气里是植物清香和早点摊飘来的食物香气混合的味道。确实和北方不同,连阳光都似乎更通透些。

走到路口,果然有个公交站。木制的站牌漆成绿色,上面用白漆写着线路和站名。等车的人不多,几个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一对年轻情侣,还有个背着画板的学生模样的青年。

车来了,是那种老式公交车,车头圆滚滚的,车身漆成蓝白两色。车门一开,售票员探出头喊:“上车买票,两分一位!”

沈清源抢先买了三张票。车里面座位是木条钉的长椅,已经坐了大半。三人找了后排的空位坐下,车晃晃悠悠开动了。

车窗开着,风灌进来,带着街市的喧嚣。林晚星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百货大楼门口已经有人在排队,副食品店的橱窗里摆着罐头和瓶装酒,新华书店的招牌下,几个年轻人正围着新书海报讨论什么。

“咱们先去大观楼。”沈清源说,“那是昆明最有名的景点之一,登楼能看见滇池全景。然后去翠湖,这个季节海鸥还没完全走,能喂海鸥。中午带你们吃过桥米线,正宗的。”

他说得兴致勃勃,顾建锋和林晚星听着,心里那点初到陌生地的紧绷感,渐渐松弛下来。

车开了约莫二十分钟,到了大观楼公园门口。门票五分钱一张,沈清源又要买票,被顾建锋拦住了。

“沈科长,今天已经让您破费了,票我们来。”顾建锋掏出钱包,是那种军人常用的棕色皮夹,边缘已经磨损。

沈清源也没多推让,笑着说:“那行,中午饭我请,不许抢。”

公园里人不多,大多是本地来晨练的老人。沿着石板路往里走,两旁是高大的桉树和柏树,地上落着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软的。空气里有种树木和泥土混合的清新气息。

大观楼是座三层木结构楼阁,飞檐翘角,漆成朱红色,在绿树掩映中格外醒目。沈清源一边走一边介绍:“这楼清朝建的,几百年了。当年孙髯翁在这儿写了天下第一长联,一百八十字,写尽滇池风光和云南历史。”

登楼要爬木楼梯,台阶陡而窄,踩上去吱呀作响。到了三楼,视野豁然开朗。

凭栏远眺,果然见一片浩渺水色铺展在眼前,滇池春日的阳光洒在水面上,碎金般粼粼闪动。远处西山如睡美人侧卧,轮廓柔和。近处水边有渔舟点点,白鹭低飞。风吹过来,带着水汽的凉意。

“真美。”林晚星忍不住感叹。

顾建锋站在她身侧,也看着这片山水,没说话,但眼神柔和。

沈清源指着远处说:“那边是西山龙门,再往那边是海埂。等夏天了,你们可以来游泳,滇池水清。”

三人在楼上站了会儿,看风景,也看楼里挂着的那些楹联匾额。沈清源不愧是知识分子,对那些历史典故、文人轶事如数家珍,讲得生动有趣。

下楼时,在二楼转角处碰到个摆摊照相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戴着鸭舌帽,胸前挂着台海鸥牌双反相机,旁边立着块手写牌子:“旅游留念,彩色照片,五毛一张,一周取相。”

看到他们,照相师傅热情招呼:“同志,照张相吧?大观楼留个念,多好。”

她看向顾建锋。顾建锋明白她的意思,问照相师傅:“能照三个人的吗?”

“能能能!”师傅高兴了,“三个人六毛,我给你们照大点。”

沈清源忙说:“我就不照了,你们夫妻照。”

“一起吧。”林晚星笑着说,“沈科长,今天您陪我们逛,也算是个纪念。”

顾建锋也点头:“一起照。”

沈清源推辞不过,答应了。三人站到栏杆边,以滇池为背景。照相师傅指挥着:“男同志站中间,两位同志站两边。对,笑一笑,自然点。好嘞!”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

照完相,留了招待所地址,三人继续逛。从大观楼出来,又坐公交去翠湖。

翠湖公园更热闹些。湖面不大,但水清见底,能看见水草摇曳。果然如沈清源所说,还有不少海鸥没飞走,白色的身影在湖面上盘旋,时而俯冲下来啄食游人抛出的面包屑。

湖边有卖喂鸥面包的小贩,用旧报纸包着一块块干面包,三分钱一块。林晚星买了两块,掰碎了往湖里扔。海鸥灵巧地掠过来衔走,翅膀扑打的声音清晰可闻。

顾建锋站在她身边,也拿了块面包喂。他动作有些生硬,显然不常做这种事,但眼神专注。一只海鸥大胆地飞近,几乎擦过他手边,他微微一惊,随即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林晚星看见了。她心里一软,伸手握住他的手。

掌心相贴,温度交融。

沈清源识趣地走到旁边,假装看湖边的柳树。等他们喂完面包,才走过来,笑着说:“走吧,带你们吃过桥米线,我知道一家老字号。”

那家米线店在一条小巷里,门脸不大,但客人很多。门口支着口大锅,热气腾腾,汤香四溢。店里摆着七八张方桌,长条凳,墙上贴着毛主席像和“为人民服务”的标语。

三人找了张靠墙的桌子坐下。沈清源熟门熟路地点单:“三套过桥,都要加脆哨。”

服务员是个扎着围裙的姑娘,麻利地记下,不一会儿就端上来三个大海碗,碗里是滚烫的鸡汤,表面浮着一层黄亮的鸡油。接着又端上来三个托盘,每个托盘里摆着七八个小碟:切得薄如纸的鲜肉片、鸡片、鱼片,还有鹌鹑蛋、豆芽、韭菜、豆腐皮、米线。

“这吃法有讲究。”沈清源示范,“先把肉片放汤里烫熟,再下其他料,最后放米线。汤表面这层油是保温的,别看没冒热气,其实烫得很,小心别溅到。”

林晚星学着做。肉片在滚汤里一涮就变白,鲜嫩得很。米线滑爽,汤鲜味美,确实是她吃过最好的米线。

正吃着,沈清源忽然想起什么,从随身带的帆布包里掏出个信封。

“差点忘了。”他把信封递给林晚星,“这是我父亲让我带给您的。他今天上午打了几个电话,问清楚了情况。”

林晚星接过信封,没急着打开,先问:“沈老怎么说?”

“政策确实有倾斜。”沈清源压低声音,“军区医院每年办培训班,主要面向随军家属,解决就业和基层卫生人员短缺问题。原则上要求高中毕业,但对立功人员家属、有突出贡献的,可以放宽到初中,但需要团级以上单位出具推荐材料,说明特殊情况。”

他推了推眼镜,继续道:“我父亲建议,以顾团长所在团部的名义,写一份推荐材料,详细说明您在原籍的模范事迹,林场工坊的事可以写进去,还有救我的事也能作为见义勇为的例证。材料送到军区医院政治处,由他们审核。只要材料扎实,流程合规,通过的可能性很大。”

林晚星仔细听着,心里快速盘算。

团级单位推荐,这事顾建锋能办。材料要扎实,那就得把她在林场的事迹好好梳理,工坊带动家属就业、创新产品获奖、协助破案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救沈清源的事,也有当事人作证。

流程合规,这点最重要。她不想要特殊照顾,但要合理利用政策。这个年代,什么事都得讲个“名正言顺”。

“我明白了。”林晚星看向顾建锋,“建锋,团部那边能出这个材料吗?”

顾建锋点头:“能。孙团长知道我调动的原因,也了解你的情况。我下午就打电话跟他沟通,让他帮忙准备材料,盖团部公章,寄过来。”

“那就好。”沈清源笑了,“材料到了,我陪你们去医院政治处递材料。我父亲说了,他也会跟李处长打个招呼,不是走后门,就是按程序反映情况,请他们加快审核进度。”

这话说得周全。既帮忙,又不逾矩。

林晚星真心实意道谢:“沈科长,真是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和沈老。”

“别这么说。”沈清源摆摆手,“当年你们救我,也没图我感谢。现在我力所能及帮点忙,应该的。”

吃完米线,沈清源又带他们在附近转了转。路过新华书店时,林晚星进去买了本《赤脚医生手册》和《基础护理学》。书不厚,但内容实用,正是她现在需要的。

下午三点多,沈清源送他们回招待所。临别时,他留下一个纸条,上面写着他家的地址和单位电话。

“林同志,顾团长,你们在昆明期间,有任何事都可以找我。”他说得诚恳,“我在这边长大,熟人多些,办什么事也方便点。千万别客气。”

送走沈清源,回到房间,林晚星才打开那个信封。

里面是两页信纸,沈清源父亲沈老亲笔写的。字迹苍劲有力,内容条理清晰:一是详细说明了军区医院培训班的招生政策,特别是关于“对有功人员家属适当放宽条件”的内部精神;二是列出了需要准备的材料清单;三是建议的办事流程和时间节点。

信末还附了一行小字:“晚星同志:清源多次提及你与顾团长救命之恩。此次相助,乃合规之举,不必有虑。望你勤学本领,服务边疆群众。沈秉文。”

林晚星看完,心里踏实了大半。

她把信给顾建锋看。顾建锋看完,沉吟片刻:“沈老考虑得很周全。这样办,既合规,又有效率。”

“嗯。”林晚星把信仔细收好,“咱们按这个来。你先给孙团长打电话,请团部出材料。我这边也开始准备,把在林场的事迹整理成文字。”

说干就干。

顾建锋去值班室打电话,林晚星在房间里铺开纸笔,开始回忆整理。

从到林场建工坊、研发新产品、协助破案……一桩桩一件件,在她笔下清晰起来。

她写得客观,不夸大,但重点突出。

如何带动家属就业,如何创新产品获奖,如何见义勇为。每件事都有时间、地点、人物、结果,经得起查证。

写累了,她就站起来活动活动,看看窗外。院子里那棵玉兰花开得更盛了,大朵大朵的白花在绿叶间格外显眼。有个服务员在树下晾床单,雪白的床单在风里哗啦啦地飘。

傍晚顾建锋回来,带回好消息:“孙团长答应了,说材料他亲自把关,明天就寄出。他还说,你在林场的事迹,团部政治处本来就有记录,整理起来快。”

“那就好。”林晚星松了口气。

晚饭后,两人在院子里散步。春城的夜晚来得晚,七点多天还亮着。夕阳的余晖把天空染成橙红色,云朵镶着金边。

顾建锋说起团部的情况:“孙团长说,勐拉县在边境线上,对面就是邻国。那边情况复杂,有正规军也有地方武装,偶尔有摩擦。团部条件艰苦,但战士们士气高。”

“你去那边,要注意安全。”林晚星握紧他的手。

“放心。”顾建锋回握,“我是团长,不会冲在最前面。倒是你……”他顿了顿,“如果培训班能成,你要在昆明学习半年。咱们要分开一段时间。”

林晚星沉默了。

这确实是个问题。培训班在昆明,顾建锋的团部在边境,相隔几百公里。这年代交通不便,见面难。

但很快她就想通了:“半年而已。我在昆明好好学习,你在团部好好工作。等培训班结束,我申请分配到你们团部卫生院,不就又能在一起了?”

她说得轻松,但顾建锋听出了她话里的坚定。

“好。”他停下脚步,看着她,“那你答应我,在昆明好好照顾自己。学习别太拼命,按时吃饭,注意身体。”

“你也是。”林晚星笑,“别光顾着工作,记得给我写信。”

“一周一封。”顾建锋承诺。

两人在玉兰树下站了会儿,直到天色完全暗下来,才回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规律起来。

顾建锋每天去军区办手续,熟悉新工作。林晚星在招待所复习备考,把那本《基础护理学》翻来覆去地看,不懂的地方就记下来,等沈清源来时请教。

沈清源虽然不是学医的,但父亲在卫生系统,他耳濡目染,也能解答些基础问题。

三天后,团部的推荐材料寄到了。

厚厚一个信封,里面是盖着红头公章的公函,详细介绍了林晚星在林场的事迹,附有工坊获奖证书复印件、当地公社的表彰文件影印件,还有沈清源当年写的感谢信复印件。材料扎实,措辞严谨。

沈清源看了,连连点头:“这就够了。明天我陪你们去医院政治处。”

次日一早,沈清源如约而至。三人坐公交前往军区医院。

医院在城北,是栋五层楼的苏式建筑,墙面刷成淡黄色,楼顶有颗红五星。门口有卫兵站岗,查验了证件才放行。

政治处在二楼。走廊里静悄悄的,墙上的宣传栏贴着“救死扶伤,实行革命人道主义”的标语,玻璃橱窗里展示着医院先进工作者的事迹和照片。

敲开李处长办公室的门,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女干部,短发,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外面套着军装上衣。她正伏案写材料,见他们进来,抬起头。

“李处长您好,我是沈清源。”沈清源上前介绍,“这是我父亲沈秉文让我来找您的。这两位是顾建锋团长和他的爱人林晚星同志。”

听到沈秉文的名字,李处长表情和缓了些:“沈老的电话我接到了。坐吧。”

三人坐下。李处长目光落在林晚星身上,打量了几眼,问:“你就是想报培训班的林晚星同志?”

“是的,李处长。”林晚星不卑不亢地点头。

“材料带了吗?”

顾建锋把团部的推荐材料递过去。李处长接过来,仔细翻阅。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动纸张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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