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让他意外的是，他看到了时序。

没有了偏见和傲慢，如今他再看时序，俊美的五官噙着笑，眼神柔软，整个人耀眼夺目，几乎是一瞬间就吸引了郑清所有的注意力。

他痴痴看着，想要忽略站在时序旁边的慕淮，可耳边不知道谁惊呼了一句:“那两个人是恋人吗？看着好登对。”

是个和他一样的服务生，端着果汁朝时序和慕淮走去，郑清看着他径直走到两人面前，应该还说了什么好听的话，慕淮弯了弯唇，时序低头看着他，也跟着笑了起来。

落日的余晖洒在海平面上，橘色的光笼罩着他们，美好的让人眷恋。

郑清紧了紧握在手中的托盘，转身离开。

没走多远，他看到同样一脸愤恨盯着那边的……萧泽？

他怎么会来这里？萧家破产了，他哪来的钱？

郑清直觉萧泽来这里是为了报复时序，他眼珠转了转，忽然想到一个再次接近时序的好主意。

他放下托盘躲在角落，眼也不眨地盯着萧泽。

天幕渐渐沉下来，天空被深蓝覆盖，他看着萧泽进了中餐厅，坐在角落，看着萧泽进了戏剧院，看着萧泽去了攀岩馆。

无一例外，他去的这些地方要么时序和慕淮也在，要么就是在这些地方可以透过玻璃窗观察时序和慕淮。

郑清更加确定了心底的猜测。

中途他被领班训斥了一顿，因为他工作时偷懒，郑清只能一边工作一边观察。

萧泽一直没有什么行动，又要工作又要分出心神注意萧泽的动作，还得时不时因为慕淮和时序的互动黯然伤神嫉妒发狂。

只过了三天，郑清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走路都是飘的。

到了第四天晚上，就在他累的还有一口气，忍不住想要放弃的时候，萧泽终于动手了。

他压低头上的鸭舌帽，慢悠悠往甲班边走，慕淮不知道干什么去了，只时序一个人面朝大海站着。

萧泽脚步越来越快，在即将到时序跟前时他干脆跑起来。

周围人不多，个别几个人不明所以看着他，等察觉到他的意图时，萧泽已经离时序只有两三步远。

“小心！”

有人喊了一句后，只见一个服务员快速冲过去像是要救人。

郑清眼底闪过精光，他越跑越快，一边喊着小心，一边伸手去抓时序。

他没打算阻止萧泽，只想在时序落水的时候拉住他，到时候也算他和时序患难与共了。

时序就是从上次落海后跟他提的分手，这一次，他不会站在萧泽那边，时序应该会……感动吧？

快他一步的萧泽眼底的光比他还亮，眼眶撑大，整个人带着一股说不出的癫狂。

他也伸出手，只不过是做了个推的手势。

在他碰到时序后背的一瞬，时序忽然向一旁移了一步，他黑眸盯着相继扑过来的两个人，唇角忽然翘起，笑了一下。

寒意袭来，郑清瞪大眼睛，浑身不受控制地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个人都是冲着时序去的，速度很快，因为时序突然躲开，两人撞在一起，萧泽整个身体控制不住前倾，在他试图稳住身体时，后背被郑清狠狠撞了一下，整个人翻到了海里。

郑清扶住栏杆满脸茫然。

“你把他推下去了。”

时序蹙眉，“这是杀人，你知道吗？”

郑清张了张嘴想要说不是的，他是过来救人的，周围却喧闹起来。

兵荒马乱，没有人在意他想要说什么。

时序当然也是。

他转身顺着台阶往楼上走，三楼扶手的位置，一个人静静站在那里。

郑清的瞳孔在一瞬间急剧收缩。

慕淮不知道在那里站了多久，是不是把底下发生的一切都看了进去。

有人过来禁锢住郑清，郑清大喊:“我没有撞他，我是为了救人，他可以证明”他伸手指向三楼的位置，“你们可以问他，他都看见了！”

时序已经走到慕淮身前，慕淮脸色很冷，时序握着他的手:“在房间等我就好，怎么还出来了？”

慕淮瞥他一眼，没说话。

时序讨好地凑到他面前，“没有受伤，我有分寸，有你在，我巴不得自己长命百岁，不，长命千岁，一直跟你在一起才好。”

见慕淮还是不说话，时序叹了口气:“你既然知道危险，我又怎么可能同意你替我？”

在知道时序想干什么时慕淮提出不如让他来，反正萧泽就是为了报复时序，就算是慕淮落单他照样会出手。

一个萧泽而已，慕淮压根不放在眼里，但他刚开口，就被时序否了。

无论慕淮怎么说，时序都坚定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