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没有额外的解说及注释，月神笑着让她们随意走动，就拉过涅雅忒弥斯与她共享记忆，体会涅雅忒弥斯此番旅程的感悟。

折凝云她们则步入月神回廊，她们看着浮在半空的无数透明光点，月神离开之前说过可以随意触碰、观阅，是以她们也好奇地抬手触及光点。

于是，一段记忆映入脑海。

正午炽烈的太阳无法驱散身上的寒意，直达灵魂的颤抖与恐惧直击心头。“她”大脑一片空白，只机械地、不住地抱紧怀中人。没法醒过神，泪滴就这么不停砸下、砸下，将满脸血污冲散些许。

“是在为我哭吗？真开心呀。”怀中人咳出大片的血，颤抖的手就这么努力抬起，附上她面颊，那亮晶晶的黑眸还在努力盯住她，好似要将她的样子镌刻入灵魂，可却连帮她拨弄碎发的力气也没有了。可在最后的最后，哪怕眼里的光一点点黯淡下去，她却拼尽全力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要好好活下去……尽情恨我吧。”

恨吗？当然恨。恨死她了。恨她死了。

折凝云猛打了个激灵，从记忆碎片冲抽离。她瞪大眼睛几乎是本能就撞进薛桑乾怀里，将薛桑乾撞得一个踉跄。折凝云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看到了什么“难怪涅雅忒弥斯和你这么亲近，她本体就是喜欢收集刀啊！！！”

好奇探入记忆同样也被刀了一手的黛薇卡：“……”

“我可没有这么她本体那么变态……”黛薇卡觉得自己还是可以狡辩的，“我那都是假的啊！但这记忆，这时刻的反响，显然是人死了以后自愿奉献出来，被那本体保存下来的吧！”

极致的感情，极致的爱。生与死的交缠。

无数被保存下来的记忆碎片、灵魂烙印静静在这处殿堂中永恒存在。这里当然也有喜悦的、激动的、理想视线时的满腔热血与死而无憾的刹那，可对折凝云而言，这些情绪实在太过深刻，她无法以旁观视角去欣赏灵魂的璀璨。

“可能我成神时间还是太短了……”不过折凝云觉得就算过去很久很久，她也会被这些灵魂震撼。她没法做到像涅雅忒弥斯本体那样将这些视作完美的艺术品、去收藏它们。哪怕成神，折凝云也始终将自己摆在了“人类”的定位。

“干嘛这样说？没人能定义神，神明也无法定义神明。这哪有框架与标准嘛。”黛薇卡表情莫名，她拍了拍折凝云，指了指后头，“看看后面呢？或许有其他类别的艺术品。”

确实也有。

这个世界所有被本体看中的艺术创作都会被祂复制一份挂在这无尽的展廊。有的展品在世界内是拍卖行上卖出天价的藏品，有的则是对某些人而言的绝世珍宝。这些展品就这么陈列在此，由复制展现完美，在此得到永恒。

“能打动我的永远是真挚的情感。”本体不知何时带着涅雅忒弥斯走了过来，祂见折凝云她们似乎都看呆了，便笑着说，“我自身创作时，总想要追求完美与极致。可仔细想想，完美与极致的定义却是不同的。”

“从世俗角度来说，它们并非完美。可我欣赏它们，在我这里，它们便是完美的。”本体的心情似乎很好，祂有些随意地靠在涅雅忒弥斯身上。而涅雅忒弥斯一改往日懒散，十分端庄、可靠地挺直了身体，撑着懒散的本体。“之后有机会，鼓励涅雅忒弥斯也创作一下吧。我还挺好奇我的分灵会有怎样的作品。”

正在努力绷着表情当拐杖的涅雅忒弥斯：“……”

“不是么？你看了许多她的创作，心中也有灵感在激荡。”本体微微低头去看涅雅忒弥斯，轻笑道，“要勇敢点啊。”

涅雅忒弥斯：“……我会的。”涅雅忒弥斯只能如此回答。但她心知这并非是勇敢的事，说实话，她自身更喜欢作为欣赏者的身份而非创作者。

这与懒惰有关。

“那下次来见我时，要带着你最满意的作品啊，涅雅忒弥斯。”

涅雅忒弥斯略有幽怨地看向抬头看风景的黛薇卡，所有同伴都没插入这场谈话。她深吸口气，颇为严肃郑重地给出回答：“是，我会的。”

“走吧。看完我的展品，你们还要去世界内玩不是么？”本体拍了拍涅雅忒弥斯的背，对折凝云她们笑着说道，“快一些哦快到我的休眠时间了。”

“是！”折凝云她们不知为何也立正起来，齐声应道。

……

希蕾尔卡利斯-

她们来到此方世界会直接被希蕾尔本体接去岩浆里呢。

没想到希蕾尔的本体十分体贴，将她们接去了人类城市中的宫殿。

赤红金砖铺地，金碧辉煌上有赤蛇缠绕的神殿就这么出现在折凝云眼前。那拥有红金色卷发的神明就这么高坐神座之上，颇为随意地扫视她们。

熔岩炼成的血滴耳坠随着祂轻微侧头而微晃起，琥珀色的竖瞳就这么锁定上希蕾尔：“上来。”

希蕾尔：“……”希蕾尔略有别扭，但还是老老实实走过去，在神座前恭敬地俯身下去。任由这家伙漫不经心般抬手揉起她红金色卷发，跟揉小狗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