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龙一到岛上就有革命军的人上来汇报救助的进展情况，半大的青年脸上带着担忧，语气焦急声音却下意识放得很低，不远处一群骨瘦嶙峋的人排着队在革命军的组织下领着粮食，岛上土地干裂，见不到多少绿色。

龙早就预料到了这种情况，在需要他们救助的地方，这种情况向来不是个例，他点了点头，示意对方不要着急。

“船上还带了一些粮食，带上些人一起去搬下来吧。”

费约拉早就知道革命军去的都是些什么地方了，只是亲眼所见还是看得让人心里难受。

“哈娜，我们船上的粮食能拿出来多少？”

哈娜也看得揪心，但是他们船上的食材很多时候都是从海里现抓的，剩下的确实不多：“可以拿出来一半吧......”

“算了，距离上次采购已经过了一段时间了，现在剩下的也多是一些腌制过的肉类，他们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吃这些，还是去抓几只海王类吧。”

费约拉叫上了上岛后就开始一言不发，浑身气压变得低沉的斯摩格，跟龙知会了一声就开着船离开了，留下哈娜和熊在岛上帮忙。

平时航行的时候偶尔就能见到几只海王类冒出海面透气，现在主动去找一时间却找不到它们的踪影，看着旁边脸色黑沉的人，费约拉只说了一句：“斯摩格，耐心点。”

她早就知道斯摩格会这样子了，可以说这也是她准备让斯摩格看到的，只是上船后他们还没有到达过这种被世界政府抛弃的地方，这次遇到革命军才能来到这里。

斯摩格狠狠抽了几口雪茄：“刚才那座岛是什么地方？”

费约拉也不隐瞒，并不多绕口舌，直接了当且毫无遮掩地告诉他：“是被世界政府抛弃的地方。”

“怎么？你很奇怪吗？很惊讶吗？很难以接受吗？这才哪到哪，你这段时间提起精神来多看多听少说话。”

斯摩格沉默着不说话，过了许久才开口：“是海军来得太晚了。”

费约拉笑了，语气温和，就像闲谈一般说出了残酷的事实：“斯摩格，你没听明白吗？我说的是，他们被世界政府抛弃了，是抛！弃！”

“海军不是来得太晚，是根本不会出现！他们不会被告知这里也有需要帮助的人，他们能知道的永远只有别人愿意告诉他们的。”

“海军保护的是交得起天上金给天龙人的加盟国，而不是像岛上那个国家一样连自己都养活不了，还要忍受海贼洗劫、屠杀的贫穷的地方，甚至他们被抓去当奴隶都是合法的。”

“甚至那现在已经不是一个国家了，它只是曾经是而已，贵族可以换个地方接着生活，平民只有被抛弃的份。”

“没有人记得他们，他们被抛弃、被遗忘，没有人会想起来没有利用价值的他们，甚至海贼劫掠的时候都会去热闹的国家，他们都看不上那里……”

“……只有需要奴隶的人贩子会找这些地方抓人，这对他们来说是合法的，海军在遇到奴隶船的时候会去解救船上的人吗？”

斯摩格心绪波动太大，费约拉的话，一字一字地像锐利地针一样扎到他的脑袋里，岛上那些人面黄肌瘦的脸和海军的正义在他心里肆意拉扯。

习惯性地伸手在胸前和口袋一摸，都是空的，他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把身上带的雪茄都抽光了，他想反驳说海军不是会对平民见死不救的人，但是他之前跟着一起出任务的时候确实没有去过类似的地方，但是明明这些地方更需要海军的帮助。

斯摩格不得不承认，海军的能力是有限的，海军的正义是——被引导的其他人的所需要的“正义”。

心里的拉扯没能得到一个结果，明明平时在海军里大家也都是嫉恶如仇的，面对海贼更是毫不退缩地上前战斗，但是为什么这样的平民还是没有得到保护。

费约拉：“当然，我并不是在指责海军什么，他们保护平民的时候也是尽力了，不知道这些也不是他们的错，错的是谁？是世界政府啊——他们已经烂透了！”

表层光鲜亮丽，但是只要掀开那层遮挡的外皮，就会发现里面早已经腐臭流脓了，即使想挖去病灶都无从下手，只能全部推翻，不破不立，这样才有新的出路。

“......我以后不会这样的。”他以后会保护好这些地方，不管对方是不是加盟国，有没有上交天上金！

至于，那些人是谁？为什么费约拉会和对方在见过一面后就一起来到岛上？为什么被世界政府和海军抛弃的地方，在她口中被遗忘的地方是被那些人来拯救的？

斯摩格不敢细想，他心里有了某些答案，但他明白自己不能说出来，他说完后就将身体烟雾化飞到了空中，开始不断攻击海面，试图主动引出海王类。

费约拉等了半天就等到斯摩格说出这么一句话，然后就飞到空中开始对着海面发泄情绪。

她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又很快消失，这就是她的目的啊，目前看来效果很好。

两人中午出发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带着一船的新鲜鱼肉重新回到岛上。

费约拉力气大，也跟着把东西从船上搬下来，斯摩格更是没有歇过，停不下来到处找活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