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老姐，别说这么冷漠的话，我可是你亲妹妹啊。”

方嘉抱住方森的手臂，她的眼睛里闪过几分犹豫，最后还是说：“姐，我还是想去报名选秀。”

“那你去呗。”方森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我又不是你监护人，合同也不是我签字，和我说干嘛。难道我不同意，你就不去了吗？”

方嘉依偎过来：“那我还是想得到你的认可和鼓励嘛。你听我说，我已经想好上节目后要怎么做了。”

方森产生好奇心：“那你说，我听听。”

“我要给自己立人设！”方嘉说，“我这些天看了很多综艺，不仅是选秀的，还有各个类型的。有些艺人参加综艺的时候就已经很红，而有些艺人是通过综艺才被观众认识的，后者就是我要学习的目标。”

不错嘛，既抓住了综艺的核心卖点，还知道怎么找教材了。

方森问：“那你学到什么，打算立怎样的人设？要是前后不一，可是很容易翻车的哦。”

方嘉看上去不太好意思说，方森笑了笑：“我经常看综艺，什么性格的明星都见过。比起被吐槽，更可怕的是无人在意。”

素人参加选秀尤其如此，没有看点，节目组就不会给镜头。

方森问了个很直白的问题：“你怕被骂吗？如果害怕，就不要去。”

“我不怕了。”方嘉说，“我也看了很多综艺……我还开了弹幕看，在网上搜了关键词，看网友们的讨论。”

其实方嘉最开始是想学习经验，尽量避免被骂，后来她发现了，综艺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完美人设，不管做什么都会被骂。

有人喜欢的特性，就肯定有人不喜欢，甚至非常讨厌。观众基数越大，审美偏好越难统一。

但换个逻辑想，既然只要被注意到了，不管做什么都会被骂，那也就意味着做什么都可以。

“我就做我自己。”方嘉小声补充，“管它那么多呢，我想怎样就怎样，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流行人设？”

要是没通过面试，没能在节目里待下去，一轮游就结束了……那她也认了。

方嘉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被全网黑，我下半辈子就不出门了，在家里做自由职业。”

“没那么夸张。”方森好笑地看着她。

真·全网黑的前提是全网都认识，一个选秀节目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那得是破圈层的核爆了，恐怕蓝莓视频的老总做梦都不敢这么想。

黑粉只是靠信息茧房制造出了看似巨大的声量，败坏路人缘是伪命题，真路人没空关心这些粉粉黑黑；击穿艺人的心理防线，让堡垒从内部崩溃，才是他们最重要的目标。

要是明星都像方嘉这样，被黑了就想着退圈逃避，那黑粉可太有成就感了。

“那你还是怕被骂。”

方森一针见血地指出问题：“我不是在批评你，这是正常的，只有极少数人才有那种天生的钝感力。想要修炼出金刚心的过程会很痛苦，如果看到你痛苦，爱你的家人也会痛苦，所以你还是再想一想吧。”

方嘉把头缩进被子里：“我已经报名了，他们通知我下周去面试。妈妈同意了。”

那还有什么好说的？方森伸手去拧她的耳朵，还没用力呢，这家伙就开始哭天喊地叫疼。

“你自己看着办吧。”

她撇下这句话，睡觉了。

**

八月第一天，抽到一万元的方森心情特别好。

一万块，本阶段转盘第二高的金额诶！虽然不是五万元大奖，但方森对自己的运气心里有数，八月能有这样的开门红，感觉这个月的运气都会很好。

这笔钱被她花在摄影装备上了，理论上她可以用来买入任何艺人的星光股。

方森想了想，她当前买股的艺人里，商务类的忽略不计，只有温莹和夏溪算是长期看好的。

两人的星光值短期内都不会涨，而她持有的温莹星光股数量不多。在找到新的正式买股对象之前，就优先补仓温莹吧。

夏溪八月的第一个行程在海城，可惜是封闭的商务拍摄。

但没关系，她接下来要去的是蓉城，是公开的商场活动。

夏溪6号出发，方森也6号出发，但在买机票的时候，她特意买了比夏溪早一班的飞机。

她不想带着相机和艺人坐同一趟航班，即使她能保证自己在飞机上不会拍，也很容易被人误解成私生。

如果不是要给站子产出，方森甚至都懒得拍机场图——人又多又挤，她拿相机全程都要倒着走，步伐还得特别快，成图质量通常都要看运气。

追过线下的都知道，在机场，任凭你的摄影技术再好，在人挤人的环境下都很难发挥出来。什么构图啊打光啊通通不存在的，就是比谁按快门的速度更快，能多拍几张增加有效出图的概率。

方森给行李箱办了托运，随后过安检，走进公务舱休息室。

她刚端着餐桌夹了点吃的东西，选个座位坐下，就看到好几个脖子上挂着相机的人，跟在一个戴黑色口罩的男人后面进来了。

方森也没感到惊讶，来海城的明星特别多，在机场休息室见到他们的概率本就不小。

男人没有摘口罩，方森也懒得去辨认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