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海景餐酒馆（3）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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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黎璟言对义大利的话题兴致缺缺，程颖唯不禁想进一步提问。

「如果觉得不舒服你可以不用回答，不过……你从来没想过要去义大利找你的亲生父亲吗？」

似乎没预料到程颖唯会问这个问题，黎璟言愣了几秒钟才徐徐答道：「……没有。……我妈在生下我之前就跟我外公安排的对象结婚了，所以对我来说，父亲并不是一个缺席的角sE。」

程颖唯隐约觉得黎璟言的回答避重就轻，但她语气里的冷淡引起了她的注意。感觉这并非来自於她平时不苟言笑的X格，而是她对於类似的问题有个标准答案。

究竟是什麽原因，剥夺了黎璟言对自己身世的好奇呢？

不是程颖唯想窥探，而是她试想自己如果有异国的血统，肯定会很想了解自己的来历，难道对黎璟言来说不是如此吗？

「如果你是在义大利长大，不知道你会变成什麽样的人？」她拄着下巴，饶有兴致地说。

面对程颖唯试探X的问题，黎璟言微微皱了皱眉头，她的视线略微闪烁，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最终轻声回答：「那种假设没有意义。」

她的语气依然冷淡，像是刻意避开了某种情感的波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好奇吗？」

黎璟言低头看着那装着橙sEYeT的高脚玻璃杯，似乎在思索着什麽，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淡淡地说：「我说过我们家从来不谈我妈怀孕时的事，这种说法其实算是轻描淡写，在我外公眼中，这件事是奇耻大辱。」她g起一抹嘲讽的微笑：「虽然很可笑，但在我们家，就连提到义大利三个字都不被允许。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有任何好奇都会被抹煞得一乾二净。」

程颖唯稍微皱起了眉头。虽然她可以理解长辈观念守旧，难以接受未婚怀孕，但做到这个地步未免稍嫌极端了。就算不是婚生子nV，黎璟言T内一半的异国血统仍然是她的一部分，而且她母亲也选择生下了她，因此剥夺她了解自己的权利是不公平的。

「你现在还住家里吗？」

「为了方便工作，我现在独自搬出来。」

程颖唯双眼一亮，「那不是正好吗？现在没有人管得了你，你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你说的没错。」黎璟言淡淡地说，垂下视线没有看她。

程颖唯捕捉到她眼中一瞬间的畏缩。她记得自己曾在育幼院的孩子脸上看过类似的神情，那是在长期的控制下，即便身处安全的环境也仍然受到制约的反应。

「……不用太着急，可以一点一点开始，或许有一天你真的会有想去义大利看看的念头。」程颖唯小心地观察着她的反应：「……而且，你不一定非要独自面对。我……我们都会陪着你。」

「……你们？」黎璟言嘴角带着一个怪异的弧度，像参杂着过多苦的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嗯，我……还有高警官、朱警官他们，你身边的人。」

黎璟言沉默了，她的视线移向远方，看着无际的海平面。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将心中的某些沉重排出T外。

「义大利……也许吧……」她低声回应，语调轻柔却带着一丝迟疑。

程颖唯没有再继续，虽然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但她感觉她们之间有种无形的承诺悄然建立——不管黎璟言未来如何选择，自己都会陪在她身边，给予她需要的支持与建议。

程颖唯只希望过了今天之後，这个承诺仍然算数。

她们之间再度陷入了沉默，但有别於先前的紧绷，这段沉默舒缓而平静，两人只是静静地看着大海，望着波浪起伏。

忽然之间，程颖唯萌生了想注视黎璟言的yUwaNg──凝视着海洋的她的侧脸一定很美。

然而当程颖唯转眸，却发现黎璟言早已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

她琥珀sE的双眼反S着粼粼波光，曾几何时，这双眸如此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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