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 钉子
&nbsp&nbsp&nbsp&nbsp厂全称是第兵工机械厂，位于冀北府石市，是当年和老毛交恶时组建的国防单位，后来警报解除，粗犷型的兵工自然淘汰，厂开始转型研究民用机械，做的相当不错，开发过衔耕机，有一段还代理生产东方红拖拉机，总而言之，是一家有潜力的农用机械制造商。
&nbsp&nbsp&nbsp&nbsp七十年代最盛时期，员工数千，厂级别上到了正厅。
&nbsp&nbsp&nbsp&nbsp如今，却是由盛转衰，到了近年，却是连维持生存也难。
&nbsp&nbsp&nbsp&nbsp厂规模大，影响广，在大型国企中有代表性，被体改委选中，作为破解大型国企经营困境的重大课题的典型，并且还将此处定为试点，由试点司跟踪监控，找出症结。
&nbsp&nbsp&nbsp&nbsp而宏观司也需要根据此试点，获得第一手的材料，准备将之列入典型，为七五规划成型准备背景材料。
&nbsp&nbsp&nbsp&nbsp谢辉煌听薛向说起了正事，也不开玩笑了，说道，“调什么研，我就是多余，试点司的那帮家伙忒也目中无人，我去了，连厂长都寻不到，听说被试点司拉去考察上游需求去了，我打听了厂长昨天都还在，怎么就我去了饿，就得去考察，这不是明摆着躲我么？”
&nbsp&nbsp&nbsp&nbsp像这个年代的大多数机关一样，内部各个司的设置，智能有不少重叠之处，漫说是机关内部了，就是部委与部委之间，也经常是个嬷嬷管一个丫鬟，才有了后来的大部制改革。
&nbsp&nbsp&nbsp&nbsp此时，改委的宏观司和试点司关于建立试点，就有多的重合，理论上关于试点，宏观司和试点司，就是计委和经委的官司。宏观司管计划、组织，试点司管执行。
&nbsp&nbsp&nbsp&nbsp可一轮到要出政绩，管试点要成绩的当口。宏观司和试点司也难免五官争功。
&nbsp&nbsp&nbsp&nbsp工作上的事，薛向不好置喙。他这里还有一堆乱摊，等着处理，笑着宽慰几句。
&nbsp&nbsp&nbsp&nbsp谢辉煌道，“你看我，尽说些扫兴的，你中午有没有功夫，南街有家烧鹅，很是地道。听说是清末从关外传来的老手艺，要不中午，咱们一起去见识见识。”
&nbsp&nbsp&nbsp&nbsp官场上，主动邀请吃饭，那就是拉关系，释放善意的意思。
&nbsp&nbsp&nbsp&nbsp说来，前番分工，谢辉煌确实恼怒过薛向半道杀入，可仔细一想，和薛向闹掰。只会让彦波涛得了便宜，想透此点，放不下的也得放下。
&nbsp&nbsp&nbsp&nbsp这点。薛向同样见得明白，初到乍到，他更是无意树敌，当下道，“成啊，我没别的毛病，就是嘴馋，那就多谢谢司长了。”
&nbsp&nbsp&nbsp&nbsp薛向应下了，谢辉煌心情大好。便即告辞。
&nbsp&nbsp&nbsp&nbsp他出门时，正巧遇见彦波涛进门。
&nbsp&nbsp&nbsp&nbsp两人相视一眼。点了点头，便擦肩而过。
&nbsp&nbsp&nbsp&nbsp彦波涛接过薛向抛来的香烟。笑道，“怎么，老谢又来下指示啦，他这个人呐，什么都好，就是凡事好较真”
&nbsp&nbsp&nbsp&nbsp薛向道，“谢司长说南街有家烧鹅店不错，约我去尝尝，怎么样，彦主任赏个脸一道去呗。”
&nbsp&nbsp&nbsp&nbsp看眼前这架势，谢辉煌和彦波涛注定要撞在一处了，他不想卷入，却是身在局中，思来想去，最好是不偏不倚，做好自己的工作。
&nbsp&nbsp&nbsp&nbsp是以，彦波涛想知道什么，他就直言以对。
&nbsp&nbsp&nbsp&nbsp彦波涛笑道，“我可没这个口头福，你们去吃！不过，南街的烧鹅我吃过，好像一般，改天我请薛司长吃北街陈老快的瘦肉油条，那才见功夫……”
&nbsp&nbsp&nbsp&nbsp正说着话，薛向先拉开抽屉看了看，发现抽屉里的那个没响，这才意识到是腰上的响了。
&nbsp&nbsp&nbsp&nbspbp机在京城流行已经很有一段时间了，民间运用还不广泛，但机关里却是早早流行起来了，他抽屉里的那个就是改委配的，腰上那个却是小家伙送的。
&nbsp&nbsp&nbsp&nbsp这个私人bp机呼号，就是薛家几兄妹，外加安在海知道，再无他人知晓。
&nbsp&nbsp&nbsp&nbsp薛向抓起bp机一看，却是个陌生的号码，原想定是小丫头打来的，这几日，听说在校过得不如意，没少打电话抱怨。
&nbsp&nbsp&nbsp&nbsp想到长不大的烦人精，薛老边摇头苦笑，边冲彦波涛戳了戳电话，拨出bp机上显示的那个号码，张嘴便道，“能不能踏实待着呢，没人跟你玩，多找找自己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