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

外边的天空已经完全褪去了黑夜的夜色，但天空依旧是阴沉沉的，让人分不清是白昼还是逐渐要暗下去的傍晚。

不一会天空开始飘起了细小的雪花，陈瑶起初以为是雨，但雪花越来越大，洋洋洒洒的像鹅毛一般飘在空中，她才意识到下雪了。

她看着窗外被风刮的到处飞舞的雪花，风吹向哪雪花就随着方向飘到哪，人生也不过此，被命运一推，她便连做自己的权利都没有，只能任由命运推动她人生的方向。

她坐在沙发上，手脚慢慢变得冰冷，她懒得去调空调的温度，抽着手中的烟，深吸一口再缓慢吐出，尼古丁刺激大脑神经产生的多巴胺，不至于让她此刻觉得孤单。

抽完这根烟，她找出羽绒服穿上换上鞋子下了楼，时间太早，只有一些上班族面无表情的匆匆赶路，雪下的越来越大，丝毫没有要停的迹象，半个小时地上已经有了一层薄薄的积雪。

她开着车，道路上已经因为大雪变得拥堵起来，她手指敲着方向盘，有些不耐烦，只需要半个小时的路程花了一个半小时。

陈瑶把花和水果放下，拂下墓碑上的积雪，用这些积雪捏了一个小雪人放在墓碑前，她记得白昭最喜欢下雪的日子，每每都要拉着她堆雪人，不知道过了这么多年，她的喜好有没有变，她捏了一个又一个放在她的墓碑前。

偌大的墓园只有她只身一人站在其中，周遭安静的只剩下雪花飘落在地的声音，她在墓园待了一个小时才离开。

她的脸被冻的发红，手指僵硬，甚至都夹不住烟，这才发现手指都被冻的没了知觉，她回到车上，开了空调才让身体渐渐回温。

雪下的极大，天色阴沉的可怕，每辆车都亮起了车尾灯，陈瑶有种被混淆了时间的恍惚感，她一看时间，才是上午九点半。

车子堵的彻底不动了，陈瑶刷着手机刷到附近消息，才知道前面出了事故，路面打滑车辆控制不住刹车，两辆车碰撞发生了车祸，120和交警都在赶往着这边，等陈瑶到家的时候都已经十二点半了。

许嘉世已经醒了，他穿着她给他买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嘴里叼着烟，是从她烟盒里拿的，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在看，面容严肃认真，陈瑶以为他看的是正式的内容，撇见封面，那是一本模特人物的杂志。

许嘉世没想到她忽然回来，猛然合上杂志，陈瑶还是看见杂志的内容，是身材火辣的外国模特，许嘉世只是无聊翻翻杂志，但是里面的内容很难不让人多想，他刚想解释，却发现烟还叼在嘴里忘了拿下来，烟草燃烧的烟灰随着动作便轰然断裂，那些烟灰飘洒在空中最终落到了地上。

陈瑶看他一眼，许嘉世因为偷偷抽了她的烟，很是心虚，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小心翼翼的吐完肺里郁积的烟，正要开口解释就听见陈瑶的声音。

“抽完这根烟，你可以走了。”

手指没夹住烟头，掉在他没穿鞋的脚上，烫的他忘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