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疯狂的气息

「哈！哈哈！哈哈哈哈！…」

尖锐的利爪毫不留情地刺进列斯的右手，割开乾燥的皮肤，撕破温热的血肉，穿透枯槁的白骨，继而深深陷入地面之中，使用出与纤细的手臂不怎搭调的惊人力度，并没对眼前的杀人鬼留下一丝怜悯之心。

明明刺骨之痛足以令人痛不欲生，可是乾涸的血盆大口却睁得老大，露出泛黄的牙齿，发出歇斯底里的笑声，狰狞的脸严重地歪曲，刚才的恐惧感荡然无存，霎眼间令人联想到来自地狱的疯狂小丑。

看起来不像是强颜欢笑，而是发自内心的笑意。就像薇薇拉所言，列斯好像真的在享受着椎心泣血的痛楚。

「哈哈哈哈！完全不痛不痒！没吃饭吗！再用力点啊！！！」

更把泛白的眼眸睁得更大，用力把那只手递起，让爪子刺得更深，前臂能透过爪子触碰到薇薇拉的纤细手指，血肉与利爪互相磨擦喷出了大量鲜血，响起有如喷水池的水声，不少甚至溅到薇薇拉白晢的脸蛋上。即使是这位脑袋不怎麽正常的魅魔公主，美丽的侧脸也被那股丧心病狂的诡异感吓得铁青，惊讶之声从嘴角侧漏之出，巷子里的气氛逐渐趋向疯狂的方向。除了几乎撞破心脏的心跳声，就只有紊乱而喘急的呼吸声。

「你，你这家伙在干什麽…」

对眼前的疯狗大感震惊愣神了的薇薇拉没有继续攻击，也没有因为不寻常的气氛而逃走，这是对自身的能力充满自信，同时暗地里认为列斯已经再无法做出什麽把戏的表情。

不过人们常言道，过份的自信会招致与想像中相反的最坏结果，一个声音像是印证着这句话，冷不防在巷子里回响。

「姐姐！小心！！！」

蹲在墙边看望着哈德伤势的小怜，发出带着强烈的恐惧与不知所措，无法置之不顾的尖叫，顿时占据了因为狂气而变得死寂的巷子。

薇薇拉迅雷不及掩耳间回头一看，循着小怜指着的方向追踪过去，才发现有好几个流星赶月般，而且充满力度的三角标，正从後方朝薇薇拉的方向高速袭去，而且已经近在咫尺，现在谁也来不及进行救援，如果雷莎在的话倒是还有机会。

薇薇拉刹那间的反应是想要拔出爪子然後避开，可是却怎样也无法成功，这才注意到列斯的双手正牢牢地抓住自己，毫不在意利爪会把那个伤口割得更大更深，甚至扭成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怕角度。薇薇拉的手顿时好像被绑上百斤重物，完全使不上力。

难道疯狂的笑声是想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再以自残的方式固定我的位置…？

薇薇拉如是想，解开了埋於脑海的疑问，可是根本就对眼前的绝境没有帮助。无法逃离站着的位置，以另一只手进行防御的话，最多能挡下两个，运气好的话也就三个而已，情况刻不容缓。

尽可能挡下来吧…只有这个方法而已…

把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捕捉三角标的路径上，拟定最好的防御方式，幻想它们在电光火石间的位置，用力吞下一口苦涩的口水，屏息准备迎来接下来的痛楚，这就是能做的所有事了。

突然。

砰－砰－

数个比手心还要小的火球，冷不防撞向三角标的方向，虽然力量微不足道，所产生的爆炸仅发出有如用力拍掌的声响，不过还是能勉强改变三角标的飞行轨迹，令好几个三角标下坠或是撞上墙壁，降低薇薇拉防御时身负的压力。

奔驰的三角标与利爪互相冲突，发出好几个响亮的碰撞声，然後便是它们无力地落在地上的声音，最後仅仅割破了深紫色洋装在袖子，在手臂上留下一道浅浅的伤口，算是不幸中之大幸。

接近同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