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羁绊的重量

“咱说过，我们是朋友，所以咱不会用那些无聊的理由去怀疑你，但是阿龙，你必须要给咱一个解释。”

间隙之中，八云紫深吸了口气，低沉地问道：“为什么要救下那个阴阳师？”

“......”

战局混乱，靈夢和晴明打得昏天黑地根本没有人有时间关注武也的东向，他就是这样被八云紫神不知鬼不觉地拉进来的。

只是，该怎么说呢？

武也有些苦恼，他正思索间，八云紫忽然靠近了她，布丁般的甜味扑面而来，少女姣好的面容距离自己的眼睛只有不到十公分了。

“是呢，让咱来猜猜，我们的神明大人该不会又突发奇想什么，让那个阴阳师作为计划的一部分活下去吧？”自己的身体并没有像想象中那样直接离地，八云紫轻轻搭在自己脸颊两侧的双手并没有用力。

“......”武也没有说话。

八云紫眼眸微眯，脸上嘲讽之色愈深：“比如，让那个叫做安倍晴明的阴阳师作为‘对抗妖怪的力量’活下去，之类的？”

“呃，不行吗？”武也略显尴尬地开口。

腾——这一次武也的双脚终于还是离地了，八云紫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该说你是天真呢，还是太博爱了？咱的神明大人？”

刻薄的话语几乎是脱口而出，八云紫那对紫色的眸子里透着三分无奈的愤怒：“你傻了，阿龙，那个阴阳师摆明就要把妖怪赶尽杀绝才甘心，你说这些认真的？在人类那里待久了，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吗，反派当正派演？天真！”

“......抱歉。”

武也深深地叹息着，果然还是他想当然了，如果晴明肯配合的话，那么他的计划已经算是基本成功了，只是他也知道这就是奢望。

晴明连靈夢都不肯放过，怎么可能会来支持他这种明显偏向妖怪的计划呢。

“这件事你就别插手了，咱会想办法把这个阴阳师处理掉的。”八云紫轻哼一声放开了武也，淡淡地道：“你去勇仪那边吧，别再惹出什么不必要的麻烦来。”

“......你一定要杀了晴明才行？”

“她不死的话，我们都活不了。”

八云紫环抱着双手，沉默了半晌后说道：“人类也是分类别的，像靈夢那样豁达的甚至有点没心没肺的家伙的确是少数......不过像那个阴阳师那样一样嫉恶如仇的，倒也不多。”

“晴明她，其实也不是那么不懂得变通的人。”武也似乎还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只是他说的话，恐怕连自己都不信。

八云紫嗤笑一声，瞥了眼武也说道：“那是个纯粹的人类，在咱见过的人类中，恐怕再没有比她更纯粹的存在了，作为一个有能力的人去退治妖怪，对她而言，人生的意义便是如此简单。”

“.....”武也不说话，这种事情，他当然知道，甚至一早就知道了。

“咱看见了，她是把你当朋友的，你呢，把她当朋友吗？”

“......”武也还是没有说话，可是却点了点头。

八云紫不置可否，只是轻声地问道：“是吗？那在你心里，她和幽子，谁更重要一些？”

武也的眼中闪过一抹挣扎，良久，他紧握的双拳才缓缓松开，别过去头道：“......幽子说过，紫你的本心是好的，只是性格太恶劣，其实我已经就知道了，只不过今天才第一次见识到而已。”

“哦？你终于发现咱是诚心为你好的了？”

“不，我是又一次认识了你的性格是有多恶劣。”

“......”八云紫的脸一黑。

对此，武也呵呵笑着，初代巫女静教会了他如何做一个自私的人，八云紫则教会了他，如何把羁绊放上天平计算轻重。

说句狠心的话，幽子和晴明，都不过是他在这个时代认识的无足轻重的人而已，只不过比起晴明，幽子还有着西行寺幽幽子这个影子在背后拉拢着武也。

平心而论，把友情标价称重的做法是邪门歪道，可真要论起来，武也真的能够把灵梦，魔理沙，咲夜，还有许许多多和他相处了十年的朋友们，那些记忆的分量忘记吗？

答案是否定的，他不可能放弃，幻想乡计划才是他来到这个时代最重要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