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启程

听公子说不日就要随四公子起程，三旬在案前给苍苍写必备之物的清单，听公子问了他也随口应着。

真真是应到了公子心坎里，晟丞渊一晚都在摆弄香囊，唇角上翘一副痴傻样，看得九里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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园子置换的契书很快办好了，三旬拿给晟丞渊看的时候，丞渊已经让人去商街的园子里打扫。

“东西可都收拾妥当了？”晟丞渊问三旬，“三日后就要起程，该准备的东西别忘了。”

主仆二人有问有答，瞧着三旬春风满面，晟丞渊打由心眼里为他高兴。

赵达观那边也未闲着，暗中知会行商司和盐运使，两次截获粮福斋偷运私盐，彻底取缔粮福斋。又寻到鼎烹楼以‘使用私盐’的名号给予警告。连同晟丞泓一处私宅改建的雅舍，以不合规为由勒令其休业整顿。

晟丞渊这边只顾忙着给苍苍一家送行，都未注意到晟丞泓那边的变故。

“祖母，容我在府外住上一日可好？”

难得她一副奉承讨好神态，猫一样腻歪在晟老太太身边，逗弄的老太太只得应承了下来。

“且先说好，只允你府外住上一日，需带着司琴去，她行事规矩又心思缜密，不时能提点着你。”

“我只想再当一晚的三姑娘。”撅翘着小嘴，云澜佯嗔道：“侯府上哪有什么司琴呢。”

“应你便是。”晟老太太宠溺的点了点云澜的小嘴，看她高兴地笑起来，又再三叮嘱她送了丞淮上船便回府上来。

知道苍苍要离开，虽仅仅相处数月，可日日吃住在同一屋檐下，已经处出了情谊的司琴，取了脖颈上的玉石吊坠。

“家生子都有这个，是出生那日老太太的赏赐。”司琴道，“我身上再没什么能拿得出手送你的了，且拿这个送你吧，只当是得王府上的福荫护佑。”

又拿了一袋散碎银子，塞到苍苍手上，“这些年我攒下的月例银子，穷家富路，你都带上傍个身。也不知我们今后......”

话未说完，两姐妹便抱在一起哭了起来，看得云澜心里一阵一阵酸涩。

街上买了些菓子蜜饯和一些路上用得到的吃食，苍苍又特意寻了支嵌宝木簪，要云澜带回去送给司琴做念想。

晚饭就在小园里，苍苍母亲抻了面，苍兼拌了时令蔬菜，苍苍只陪着云澜叙话。

讲起小时候不时被新夫人挑错，找各种借口惩罚，不允她到学堂读书学习，她只好遛进书房偷书看。

讲起小时候为了看街上花灯，两人爬墙头被发现后，罚她俩骑在墙头不得下来。

讲起小时候的种种，再联想如今，云澜不由感慨。

“现下多好啊，那时候哪里想得到，能过上如今这样的生活。”

又不无担心，云澜叮嘱道：“往后不在我身边，你可要记得读书习字，莫要因识不得字，不能与我书信来往。”

“还有代写书信的先生呢，姑娘不要为我忧心太重。”

“凡事莫要太过寄望于人，本事长在自己身上，才不至受人拿捏。”

主仆二人挤在小床上，像小时候彼此慰藉，又展望将来。

“三姑娘。”

苍兼站在屋外门口喊云澜，“三姑娘在屋里可有鼓弄些什么？”

不明苍兼在说什么，屋内主仆二人整理了下衣裳，起身迎了出来。

才一开门，不用苍兼解释，云澜已经闻到了刺鼻的味道。

不待找这味道哪里散发出来，苍苍只觉有什么滴落到了脸上，抬头看了眼屋檐，又下意识抬手擦拭。

还来不及反应，云澜已拽着她往院子里跑。

瞬时火光冲天，炙热火焰肆虐慕云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