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将计

第55章 将计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便是生于帝王家，也不过是更多些隐忍克制。与情爱相较，他们身上背负的责任更重。

“太子病情稳定，二皇兄也未再做什么糊涂事招惹父皇不喜。”

赵达观身子斜坐，两腿交叠，修长手指转着案上杯盏，“虽父皇未提，但我也是该往镇州去了。”

“殿下可是已向官家请旨？”晟丞渊问。

点了点头，赵达观道：“有一事，我放心不下。”

他抬起头，意味深长地睨了晟丞渊一眼：“昭月自幼备受宠爱，未曾在哪处受过疼痛。”

“她心思浅，心中事常挂于面上，又不时往你身边凑，我想你大概是该知晓她心意的。”

“殿下......”

不待他说什么，赵达观摆了摆手，继续道：“我自然也是知晓你的心意。”

想起时云澜那张‘中意’的福签，凭白怎会写这两个字，大抵是他有问，而她有心却又不想让他知道。

“长宁已故两年有余，你也是该......”

“殿下。”按捺不住，晟丞渊急道，“臣并未有僭越昭月公主之心，迎娶长宁郡主亦是臣......迫不得已。”

那年祖母办寿，瑞亲王妃带幼年长宁郡主到王府上祝贺，苏姨娘萦绕于瑞亲王妃身侧百般谄媚，惹眼非常。

长宁郡主瞧出母妃不喜、厌烦，遂讥诮苏氏几句。被小辈当众下了脸，苏氏一时愧赧非常。

蒋氏担心寿宴因此闹有不快，以小园梅子正熟，诱小辈去小花园处玩耍。

此时，少年顽皮的晟丞灏与晟丞渊因祖母寿宴不允出府，正在大园假山隐蔽处琢磨翻墙而出。

忽闻听假山前，池塘处有晟丞泓声音，丞灏探头确认是丞泓与长宁郡主，也未放于心上，先攀爬上假山高处，正往院墙上翻，恰巧得见晟丞泓推长宁郡主落水。

被丞灏大吼声惊吓，晟丞泓慌张逃窜，丞灏追逐紧随其后。

晟丞渊救长宁郡主上岸，好在池水不深郡主当时并无大碍。

虽后有传出郡主因落水惊吓落得痫证，但传得更是沸沸扬扬的，是晟丞渊轻薄了长宁郡主清白。

自那时起晟丞渊便知晓，若郡主要嫁，他不得不娶。

而昭月公主则不然。

思量片刻，晟丞渊道：“若言攀附，臣只当昭月为妹，未敢有其他半分僭越之心。”

“且，臣已心有所属，臣爱慕时......”

原先他不敢直言与三皇子听，若当真有朝一日，三皇子执意娶云澜为妻，哪怕为妾，他如今斗胆直言也将是为今后埋有祸患，觊觎皇子妃的罪名，恐他王府上下共担不下。

自他猜到三皇子心意，虽日日忧心惶恐，可他晟丞渊思来想去数日，若他不为自己搏一搏，恐此生姻缘将与情爱无关。

未之甘味，不知甘焉，然尝之者，由甘而苦矣。

于赵达观来讲，亦是此理。

可他更是清楚，以丞渊这种凡事积沉于心，闷嘴葫芦的性格，如今他能说出来，绝无可能是一时冲动所为。

他欣赏丞渊，亦羡慕丞渊。有些话，不说出口，彼此都有回旋的余地。

他不能让他说出来，打断晟丞渊的话，赵达观道：“若你当真对昭月无半分心思，该是与她早些讲明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