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直等你

奇怪的是，五天过去了，马上到周末，沈樾也没有露面。

他这是妥协了？

回到阁楼，五月拿起一本昨天还未看完的书，打开笔记本，边看边做笔记。

夜幕低垂，偶有几个星星闪烁，院内的路灯恰巧坏了，整个老洋房除了房间亮着灯，其余地方漆黑一片。

五月把台灯打开，伸了伸懒腰，在本子上沙沙记录。

阁楼的窗户都打开着，五月坐在南边窗户的书桌前，似乎听到北边楼下有人在说话，听不太清，她把注意力放回书上。

在她身后的北边窗户角，一张帅气逼人的脸探入房内，左右看看，确认房内只有五月一个人，他轻轻一跃，悄无声息落在地板上，稳步走到床边坐下。

沈樾双手撑在身体两侧，看着对面那抹凹凸有致的背影。

“方五月。”他轻声唤道，像擦破黑暗的火柴，音量轻而淡，但足以惊到其他人。

五月猛然微微侧身，两只眼睛里的惊讶，在两人四目交汇时，变成满满的惊喜。

她站起来，好像又想到什么，抓起桌子上的本和笔。

「二少爷，你终于来了！」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手工旗袍，步子不敢像平时那么快，拎着小碎步走到他面前，又不敢靠太近，站在一米开外的地方，眼睛弯着看他。

衣服挺合身，她该穿这样的衣服。

沈樾稍一伸长手臂，够到她手里的本子，想看看她在书桌前写什么，那么认真，非得他发出声音，她才知道迎接。

打开内页，一行行一页页记录着密密麻麻的笔记。

“长期持有优质资产，减少频繁交易……”沈樾读了几句，嘴角噙着笑，“身份转变，都知道学习了。”

是夸奖还是讥讽，五月分辨不明。

沈樾把本子还给她：“你一直在等我？”

五月点头，她头发挽在后脑勺，两侧鬓角垂落下来的发丝，随着她的动作摆动，在明亮的房间里，衬得她整个人温婉灵动。

「老夫人打算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怎么办？」

“生呗。”沈樾环视整个屋子，“这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确实挺适合藏人的。”

五月往前半步，惊讶他竟然那样风轻云淡。

「不可以！」

沈樾看着那感叹号，特别碍眼，“怎么？这么不想跟我有瓜葛？”

又来！

五月克制住想翻白眼的冲动，提醒他：「孩子是两个人爱情的结晶，怎么可以这么草率？」

沈樾的目光落在爱情两个字上，只觉得那是来嘲笑他的。

他是一个三陪女和富家子弟酒后的产物，回沈家之前，十几年间，苏荷给他找了N个爹，每一个都没有走到最后。

他的母亲都是那种货色，他能是什么好种？

称不上结晶二字。

夹带受伤的目光转悠一圈，回到女孩脸上。

他和时忱，阴差阳错重逢，荒唐的一夜与他母亲曾经犯下的错误如出一辙。

这孩子也称不上结晶。

他忍不住笑起来，没有声音，笑得眼底都溢出泪来。

他在笑，可是又不像是笑。

五月看得很清楚，什么都没有再说，只是默默坐在他身边。

许久，笑声戛然而止，他沉默了几秒，声音匆忙：“去小花园的狗舍那儿等着。”

说完，他四肢攀上窗户，旋即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