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顶冰花
……
“我跟所里说一声，请假。”
方沅一愣，不知道他怎么突然改了主意，不过也没多问，只觉得人能去就很高兴。
“那明天早上十一点，我在书屋门口等你！”
赫兰回复：“好。”
只是第二天一早，赫兰一直没出现。
方哲他们早早上了车，他看了一下站在车外面的妹妹，皱了皱眉：“上来等，下面多冷？”
张寄雪也说：“是啊，赫兰一直都很忙，实在去不了也没办法。”
方沅看着警务室的方向，摇了摇头，还是想再等等。
他还从没有失约过，就算不来，也一定会告诉自己原因。
结果下一秒，赫兰的身影就若隐若现的出现在远方的雪地里。
他远远就看见方沅在车子外面等自己，不由加快了脚步，还没走近就问：“在外面等着做什么？不冷吗？”
方沅摇头，可面颊被冻得红彤彤的是不会骗人，赫兰一把拉开车门把她扶了上去。
“我处理一些事，来晚了，对不起。”
方沅并没怪他：“我知道，你如果来不了会告诉我的。”
赫兰从另一边上了车，说：“我既然答应你，就不会失约的。”
“哈萨克族在雪山之下，不能说谎。”
他说这句话时，身后的雪山如黑色宝石，影影绰绰，高大巍峨，如他一般。
方沅一笑，说：“那我以后一定会相信你的每一句话。”
赫兰凝滞一瞬，笑了笑。
他想，以后也一定不会失信于她。
车子行驶在雪后的草原公路上，窗外的风景飞速掠过。
张寄雪看着外面的路，想起了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真巧，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四个人坐在车上。”
方哲也不由感叹：“可不是嘛！那时候都没想到咱们几个能在一片草原上待大半年，还真是世事难料。”
方沅转头看向身边的赫兰，他正望着窗外的雪景，沉默又专注的思考着什么。
她忽然想起什么，问：“赫兰，昭苏雪化的时候，也会有顶冰花吗？”
赫兰闻声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却不再是初见时的冷漠疏离，眼底满是温柔。
“对，会有的。等冰雪初融，向阳的山坡上，就能看到顶冰花从雪地里钻出来。”
和他们第一次看到时的一样，坚韧又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