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巫族禁忌

梅杏南坐在中间，皱眉盯着手里的一卷书册，方宁全身紧绷地坐在她身旁，一起瞧那书册，屁股只堪堪沾了个边，一边拿眼角偷瞧梅杏南的脸色。

梅杏南突然开口，左手指着一处，问道：“这是什么词语？”

方宁赶紧凑过去，看清后小声回答：“一决生死。”

梅杏南一边眉毛挑了挑。

墨染坐在她右手边，一时好奇，也凑过来瞧，结果“噗嗤”一声笑出来，那纸上赫然写着“一泱生歹”！

梅杏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色不变地继续问：“那你解释一下，‘目不窥园’为何意？”

方宁将声音压得更低：“就是，眼睛偷偷地看，看人家的院子，应该是形容小偷吧。”

这回连坐在左侧的凌风也有点忍不住了，笑得肩膀直抖。

梅杏南忍无可忍，一掌拍在案几上，茶杯都跳了起来。

她瞪了一眼身边的小浑蛋，怒道：“我不过挑了几道题考你，就答成这个样子，幸好没考你闻鸡起舞，否则你是不是得给我解释成闻着烧鸡的味特别的香，然后就跳起了舞啊！！！”

方宁的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跟着先生学了半个多月，学的都是些什么啊！你知不知道我为了请那位先生花了多少银子！啊？”

梅杏南越想越生气，不甘心，便又抽出一张宣纸，还想继续考。

方宁吓得瑟瑟发抖，眼泪在眼眶中汇聚。

墨染看不下去了，将他从梅杏南身边拉走，劝道：“好了好了，他这些日子肯定也没什么心思背书，你又何苦一直为难他，还给自己找不痛快。”

梅杏南一瞪他，道：“我不管他谁管他？他六岁就启蒙了，学到现在连最基本的都弄不明白，以后怎么看账本？怎么做生意？”

墨染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道：“他现在学不进去你逼他有什么用？”

梅杏南更不乐意了，高声道：“我逼他？他学还不是他自己的了，他给我学了？你知不知道为了给他请先生花了我多少心思！从你嘴里说出来反倒是我不好了。”

“行行行。”墨染故意道：“你要还想考，不如我帮你考考他书法，怎样？”

听到书法二字，梅杏南才不情不愿地闭上了嘴，冷哼一声，扭过脸去。

方宁在一旁听着，一双眼睛红得跟兔子一样，仿佛下一刻就能洪水决堤，可又生生被他忍住了。

墨染本想打趣他几句，话到嘴边却咽了回去，难得温和道：“刚才的目不窥园解释得不对，意思是比喻埋头钻研，不为外事分心，形容专心致志，埋头苦读，还有…”

说着，拿过一份宣纸，将“一决生死”四字重新书写了一遍，放在方宁手上，指着决字道：“这个写得不对，一会儿多写几遍，还有，歹是坏的近义词，这里用得有误。”

方宁点点头，终于肯踏实坐了下来，将“一决生死”誊抄了好几遍。

梅杏南本来最看不得方宁那副泫然欲泣的受气模样，可看他被墨染教导一番后便坐下开始乖乖练字后，心中的怒气倒也消散了大半。

车内一安静下来，车外街道两旁的叫卖吆喝声便听得更清晰了。

马车想必已经进了樊城嘈杂的东集市街，在这里，永远只有你想不到的东西，没有买不到的东西，丝绸锦缎，店肆酒楼，风味小吃，居家生活用品，还有西洋精巧物件，番邦进口的异域手工……全都汇聚于此，而且没有档次等级的划分，无论你是王公贵族，还是寻常百姓，都能在东集市选到想要的东西。

果然，没过多久，就有小厮在车外喊话，“庄主，都衣阁到了！”

梅杏南应了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