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节
第162节
如果说，帆楼的神髓是对博识尊的质疑的话，那虚无的存在，就是对一切星神，乃至整个宇宙的否定。 要是要讨论星神们的关系，虚无几乎是一切星神永恒的敌人。 而从博识尊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对于虚无也的确是格外的在意。 “外来宇宙之人。你的疑问，和虚无相关？” 对于苏墨，博识尊的态度较为谨慎。 和一眼就能看穿的帆楼不同，苏墨身上的气息太过复杂，哪怕是他也难以轻易了解苏墨的全部。 不过，基本的信息还是能了解的。 所以，尽管之前在帆楼哪里规矩已经被破坏殆尽，对于苏墨这个未知因素，他仍打算按照正常流程进行。 每个被邀请到这里来的人都能提出一个问题，他现在，则是要求苏墨说出自己的问题。 面对博识尊的提问，苏墨挑了挑眉。 博识尊想按照流程来，但他不想。 来这里之前，他的确想好了问题，也想好了如何按流程走。 可刚才的对话，让他确认了不少信息。 联想到原著中的剧情走向，还有自己本身的计划，苏墨觉得自己可以再大胆一点。 “若是之前，我打算向你询问的问题和虚无关系不大，反而和开拓有关。” 苏墨微微一笑，无比坦诚道。 “我本来是想确认一下，历史转换期是不是已经到来，阿基维利的星穹列车是否会开启星际文明历史上的第三次繁荣，引领星际文明进行再一次的发展转型。” 之前说过，星神的变更往往发生在文明剧烈变化期，苏墨将这一关键转折点称之为历史转换期。 从原著中的情报可以得知，星核猎手推动的计划和弑杀星神有关5.6，而按照苏墨的理论，这种级别的大事件只会发生在历史转换期。 博识尊的计算可以预测世界的走向，只需要从他这里确认这一条简单的信息，就能彻底验证苏墨的理论，也就完成了构建新理论所必须的第二步。 一旦成功确认，苏墨便只需要进行第三步，创造星神即可。 “不过现在，即使不确认这一点，我也能确认我的理论没有问题。” 从博识尊对于虚无的态度，就足以让苏墨确定很多事情。 “所以现在，我改注意了！” 看着眼前的盲眼老人，苏墨目光灼灼的踏前一步，与此同时，一个闪耀着璀璨光芒的星形正十二面体浮现在他身边，围绕着他盘旋。 那是已经被他彻底掌握，绝不可能被他人夺走的星杯，也是游戏人生世界的世界主权。 在世界主权的庇护下，苏墨对眼前的星神开口。 “我以宇宙唯一神的身份，向你发出邀请。智识之星神，要不要与我结盟，一起对抗末日与虚无？” “――！” 看到苏墨身上所披的星光，博识尊这次的沉默是真的被震撼到了！ 任他再怎么分析也想不到，眼前的存在居然是货真价实的宇宙之主？ 说好的星球土著神呢！. 153 星神联盟，宇宙观显现 星杯，是游戏人生世界的关键性道具。 和诸多从者一起追求的圣杯不同，星杯蕴含的是创世级别规模的力量，以及统领整个宇宙级别的世界主权。 如果单看机凯种的实力和表现，大概很难想到，他们口中的唯一神居然不是那种星球土著神，而是货真价实能够在一个宇宙内部达成全能的唯一神。 就连博识尊，下意识都产生了误判。 不是他们想象力不行，而是因为，单体宇宙之主级别的存在，哪怕在整个星铁宇宙，也是屈指可数。 在位格上，苏墨甚至直接就能和最强星神虚无同格。 博识尊这种命途神，在苏墨面前都属于第一个档次的存在. 毕竟，他的目的是计算宇宙的答案，还不一定算得出来。 而苏墨，则是切切实实拥有一整个宇宙。 原本博识尊对苏墨这个异世界之人，走的还是觐见的流程。 直到如今他才发现，觐见一词的确没错，只是双方对象或许要反过来……不是对方觐见自己，而是自己觐见对方。 “异宇宙之主……” 看着眼前苏墨身上披着的星光，时隔万年，博识尊终于重新开始了计算。 如果现在的他还有实体的话，那他的计算系统肯定已经超频运作到冒烟了。 对于苏墨口中的话语，他自然不会轻信，身为智识星神，他的习惯是自己分析自己判断。 然而，苏墨体表显现出来的神秘让他几乎无法轻易下手，无需太多时间，仅第一眼，博识尊便确认，苏墨表面覆盖的规则是和整个星铁世界都不相匹配23的纯粹异世界法则。 除此之外，苏墨主动使星光隔绝内外，让自己成为了一个黑匣子，博识尊完全探寻不到他身上任何信息。 这纯粹的信息壁障，和阻隔了无数小世界的虚数空域完全不是一个次元的产物。 别说是他，哪怕是其他星神加一起，也绝不可能突破这层防御。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 “这是……宇宙之间的屏障？” 博识尊提出如此猜想。 “没错。” 苏墨点点头，认可了这一想法。 “将自身纳入星杯宇宙的保护范畴，这是从Saber那里得到的灵感，算是最基本的防身之术。” 他之所以敢于只身前往星铁世界，信心不仅来源于聊天群的随时退出机制，还来源于星杯的主权。 虽说星杯只能在游戏人生世界内部使用，在外界只能维持供能，并让苏墨发挥出自己寻常的实力。 但是，苏墨这个唯一神自身，也是可以算作游戏人生世界的一部分。 因此，星杯可以在苏墨和异世界之间建立一道清晰的屏障，若是没有突破世界屏障的力量，没有击碎星杯主权的能力，就无法跨越这道屏障伤害到内部的苏墨。 理所当然的，作为苏墨的所有物，帆楼也享有这一特权。 所以，苏墨才会不做任何其他准备的，就来到博识尊的面前。 此刻，面对博识尊的震撼，苏墨趁热打铁，开口道。 “之前说过，心是对抗虚无的利器，想要计算出宇宙的答案，文明是关键变量。” “就算你的命途本身并不关心文明，可在你计算出终极的答案之前，都必须要保证文明这一变量的存在。” “因此，虚无和末日是你永恒的障碍……在这一点上，我们应该处于完全同一立场才对。” 无论是从博识尊一贯以来的表现，还是从之前从黑塔那边得到的情报，还是从博识尊之前的表现，苏墨都能确定这一点。 所以他才会改变主意，加速自己的计划。 听到苏墨的邀请，博识尊这才终结了无比卡顿的分析。 以他目前的算力，还无法解析宇宙唯一神的分量，可根据已知信息，他几乎能确定苏墨说的是真的。 计算上的卡顿反应过来便是无与伦比的震惊，进程的占用和消除其实和有机生命震撼到失语也没有区别。 以苏墨为宇宙之主一事作为前提考虑，博识尊让沸腾的计算力集中于思考苏墨的提案。 哪怕对于星神来说，这份来自异宇宙之主的邀请，都有着极高的分量。 “试问，异宇宙之主，你的提议可否认为，你是在进行对星际神话的干涉，试图建立神话联盟，从而缔结神话？” 沉默良久后，博识尊以无比谨慎的态度，对他发出如此疑问。 苏墨之前对黑塔等人描述过的星际文明神等信息，博识尊全部都接收到了。 若是按照苏墨的理论，宇宙是一个螺旋向上的循环。 部落土著神在文明融合中称为神话神，神话神在文明竞争中称为文明神，而所谓的文明神在星际时代又被贬低为星球土著神。 按照这个规律，一旦星球土著神成为了星球文明神，那接下来的步骤，便很有可能是加强星神之间的联系，缔结神话。 只不过这次，缔结神话的目的不是为了信仰，而是为了拓宽命途。 通过概念之间的相互绑定，来明确星神代表的哲学概念。正如同巡猎通过绑定丰饶药师成神一样，这种现象其实早已有之，只是除了苏墨之外，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如果苏墨的理论是对的，那接下来的历史转换期，发生的将不只是星神之间的斗争，还有星神模式的进化。 博识尊确信，苏墨所谓的联盟，绝不止有自己一个星神。 而一旦星神成为了联盟，还是集体作战，星神之间的联系增强，星际神话也就诞生了。 从结果来看，苏墨的提议完全是在推动着星际文明向前发展，提前过渡到本来更远的未来才能诞生的星神联盟时代。 “没错！” 苏墨点点头，并不意外于博识尊能够看到这一点。 他提前暴露了这个世界星神文明的发展模式，就是打算用堂堂正正的阳谋碾压过去。 “缔造星神联盟神话是大势所趋，我想，会拒绝我邀请的星神不会很多。如果你不想干的话，有的是人干。” 以无比平静的口吻，对眼前的星神，苏墨说出了资本家的发言。 “所以，你的意思呢？” 面对苏墨那底气十足的询问，博识尊并没有心急， 相反，此刻的盲眼老人依旧能够保持极度的谨慎，他冷静地思索片刻后，再度开口。 “根据逻辑判断，仅从结盟条件本身，我并不该拒绝这一邀请。” “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先确认一件事……” 说着，他戴着墨镜的盲眼无形的注视着苏墨的眼睛。 “试问，你的目的是什么？在接受你的邀请之前，我需要确认，我们真的处于同一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