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晚宴结束后的静谧，小田帮林辞收拾满地狼藉
第75章 晚宴结束后的静谧，小田帮林辞收拾满地狼藉
院门合上，隔绝了外头车轮碾压青石板的最后一点动静。
林辞双手撑在腰侧，后背往后一仰。骨头关节发出一串细碎的脆响，他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目光扫过院子。
原本整洁的青砖地上，现在像是个刚遭了劫的农贸市场。
瓜子壳、花生皮混着几个踩瘪的易拉罐，散落得到处都是。
那些大明星们走得急，折叠矮桌上还堆着油腻腻的塑料碗筷，苍蝇被肉汤的腥甜味招惹过来，绕着圈打转。
几张塑料凳子东倒西歪，有一张还断了条腿，孤零零地趴在水井边。
“这帮人，吃干抹净拍拍屁股就走，烂摊子全留给咱俩。”
林辞嘟囔了一句。
他走到水井旁的工具角，从那棵老槐树后面拽出一把竹扫帚。
拖鞋踢踏着地面，他弯下腰，一下一下地把地上的垃圾往角落里拢。
小田还站在堂屋门口。
她今天穿了件白色的针织开衫，衣摆在夜风里轻轻晃动。
大半个晚上，她都像个护食的猫一样，帮林辞挡着那些试图套近乎的资本大佬。这会儿松懈下来，眉眼间带了点倦意。
听到林辞的话，她没动地方，只是看着他在灯影下晃动的背影。
“谁让你不收人家的礼物。”
小田走下台阶，绕过一堆废纸壳。
“那章子怡送的路易十三，随便拿一瓶出去，够请十个保洁阿姨扫一个月的院子了。”
她一边说，一边走到灶台边，解下挂在墙钉上的那条藏青色围裙。
围裙带子有些长，她在腰后绕了两圈，打了个死结。
林辞停下扫帚，单手拄着竹竿。
“你懂什么，那叫拿人手短。”
他下巴冲着那些堆在墙角的礼盒扬了扬。
“今天收了他们的东西，明天他们就敢拿着剧本找上门，让我改台词加戏份。”
“我这人懒，能躺着绝不坐着，犯不着为了几瓶酒把自己卖了。”
小田没接话。
她走到水井边，按下压水泵。清凉的井水哗啦啦流出来，砸在红色的大塑料盆里。
她试了试水温，皱了下眉头。
转身进厨房，提了半壶刚才烧开的开水，兑进盆里。
温热的水汽升腾起来，模糊了她的侧脸。
“别扫了，先把桌上的碗收过来，油都快凝住了。”
小田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臂。
她把几只叠在一起的塑料碗浸进温水里，挤了两滴洗洁精。
双手在水里搓洗，白色的泡沫顺着指尖溢出来。
林辞把扫帚靠在树干上。
走过去，端起桌上的油腻碗碟，一趟趟往水井边运。
两人都没再说话。
院子里只剩下哗啦啦的流水声，和碗碟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
月光穿透云层，洒在小院里。
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青石板上交叠在一起。
没有刺眼的聚光灯，没有那些让人头晕目眩的天文数字。
也没有几千万网友的喧闹弹幕。
小田低着头，专注地对付着碗沿上的一圈红烧肉油脂。
她用指腹用力搓了两下。
“林辞，你刚才抽奖的时候，拿出来的那个杯子，真的是明代的古董？”
她没抬头，声音夹在流水声里，听着有些不真切。
林辞手里端着一摞洗干净的碗，正往旁边的沥水架上放。
动作顿了一下。
“可能吧。”
他语气随意，像是在谈论今天晚上的土豆炖得够不够软。
“前几年闲着没事，去潘家园溜达，看着顺眼就买回来了。”
“一直扔在杂物间里，要不是今天缺个抽奖的彩头，我都忘了还有这么个玩意儿。”
小田把洗好的碗递过去，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林辞的手背。
林辞的手很暖和，带着点洗洁精的滑腻。
她指尖缩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