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利息
他视线往上，毫不顾忌，落在她的脸上。
沈砚之已经面无表情，垂下眼眸，伸手过去，给她将披肩整理好。
江瑶月有些迟疑，抬头看他。
沈砚之动作很慢，手指指节用力到泛白，直到披肩将锁骨上刺眼的红痕完全遮盖住，他才抬眸，与她对视。
然后，他俯身到她耳边，声音低哑:“是孟怀聿，还是季廷？”
明明四周的导购和店员全部都跟着去照顾林芝兰和夏岚他们，身边除了秦淮，再没有别人。
但江瑶月听到沈砚之声音的瞬间，头皮都有些发麻。
他看到了。
秦淮听不太清，沈砚之在江瑶月耳边说话声。
可他和她，姿势太过于亲密。
江瑶月没有回答，她的手机在振动。
她微微垂眸，是张嘉豪打来的电话。
在旁边两人的注视下，她往旁边走开，然后按下接通。
张嘉豪的声音在电话那边传来:“孟总的会议马上结束，现在要去接江小姐回来吗？”
江瑶月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然后低声开口:“不用来接我，我有些事，需要处理。”
张嘉豪稍稍迟疑，立刻开口:“好的，江小姐。”
电话挂断。
江瑶月没再看沈砚之和秦淮，往林芝兰她们身边走。
秦棠棠见她过来，往她身前凑，小声嘀咕:“沈砚之刚刚看你的表情，怪可怕。”
江瑶月抬头看她，有些好奇:“有多可怕？”
秦棠棠眼神从不远处地两个人身上扫过，思考了下，回她:“见过猛兽扑食吗？”
江瑶月不出声。
秦棠棠与她对视，下了结论:“就是那个眼神。”
她手紧紧抓着披肩，很快冲着秦棠棠笑了笑:“那是很可怕。”
从商场出来，沈砚之直接带着江瑶月上了自己车。
江瑶月身上已经换了一套比较日常的衣服，燕麦色西装外套，内搭一件烟灰色真丝吊带，下面是黑色直筒西裤，裤脚微挽露出纤细脚踝。
沈砚之挂断和林芝兰的电话，车子发动。
江瑶月坐在副驾，偏过头看他，声音很轻:“送我去瑞丰鼎业。”
沈砚之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他没看她，神色晦暗，声音冷淡:“江瑶月，是要去见沈乾禾，还是孟怀聿，你选。”
车内，很快安静下来，就连空气都带着焦灼感。
江瑶月收回视线。
车子往南京路的方向开，沈砚之的声音很快再次低沉响起:“他在等你？”
稍稍一顿，沈砚之神色带着冷意:“告诉他，你有事要回学校，说谎这种本事，你擅长的，江瑶月。”
江瑶月微微拧眉，打断他:“带我去见沈乾禾。”
沈砚之身子往后一靠，眸底暗色翻涌:“先和我回家。”
江瑶月没再出声，低头给孟怀聿发微信。
回到南京路的房子。
天色已经擦黑。
进屋，换了鞋，不过刚刚走到沙发处。
沈砚之就将她拽住，江瑶月脚步被迫停下。
他垂眸注视着她，墨色瞳孔像是淬了火的寒铁，隐忍克制，眸底却翻涌着暗潮。
她仰头与他对视，沈砚之的目光骤然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钉在原地。
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眼尾猩红微挑，连睫毛投下的阴影都带着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他这个样子，攻击性强到要将她的所有情绪、所有反应，尽数吞噬进自己的领地。
江瑶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但她的后退，让他彻底失控。
沈砚之将人打横抱起，毫不犹豫，直接大步往卧室走。
江瑶月被他扔到床上，他很快俯身而上，将她压在身下。
她脸色有些发白:“要做什么？”
沈砚之伸手，将她外套扣子解开，眼神落在她的锁骨上，声音低哑:“忘了吗？你要付出代价，现在我要收取点利息。”
他动作又凶又猛，重重地亲她。
在她的脖颈处，还有她的锁骨。
江瑶月的嘴角都差点被他咬破。
她甚至于有些说不出话，呼吸越来越乱。
沈砚之要的利息，实在要命。
直到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江瑶月的胳膊都快抬不起来。
不到最后一步，但他就连她的肩膀也没放过。
他凶猛地要将她真正地拆吃入腹。
江瑶月身上衣衫凌乱，她的手被他带着，放在他的身体上。
他得到满足，她的手却又酸又麻。
她被他折腾地，眼尾泛红，睫毛湿润。
直到最后，他抱着她，在她耳朵上咬了一口，声音发哑:“明天带你去见他。”
江瑶月身体发软，浑身无力，被他从身后抱着，她眼皮都有些沉重，有浓重地倦意:“沈砚之，你怎么这么坏。”
她声音很低。
沈砚之却听得清清楚楚，他放在她腰腹间的手，力道加重，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声音压抑:“我早该这样。”
早该这样，让她乖乖听话，在自己身边。
江瑶月很快睡了过去。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凑上前，在她脖颈处，亲了亲。
于黑暗中，他的手，从她的腰腹间，渐渐往上，最后落在她的锁骨上。
江瑶月睡得并不踏实，整整一晚，都被他的炙热气息紧紧包围。
第二天，她从床上醒来，沈砚之察觉到动静。
直接翻身将她压在身下，他低头看她，声音克制:“已经答应和他在一起了？”
江瑶月呼吸不稳，但很快回答:“是。”
沈砚之眸色发暗，盯着她:“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稍稍一顿，他伸手，指腹在她耳朵上轻轻摩挲，语速缓慢:“那就瞒着他，继续和我在一起。”
江瑶月微微拧眉，双手撑在两人之间，很快回他:“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沈砚之凝视着她，声音克制:“我让你瞒着他，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