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烈酒

江瑶月端坐着，目光落在面前的酒杯上，全神贯注地听着孟婉柠说话，只是她的脊背绷紧，放在膝上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桌布之下，被阴影笼罩的私密空间里，秦淮的腿非但没有移开，反而得寸进尺地、更紧地贴上了她的。隔着薄薄的裙料，他西裤面料微凉的触感和腿上蕴含的力量感清晰传来。

一种恶劣的调情。

但很快，卡座入口处传来一阵细微的动静。原本喧闹的谈笑声低了下去，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同一个方向。

孟怀聿到了。

他穿着一身深灰色大衣，里面是熨帖的衬衫，身形挺拔。他刚参加完一场商务活动，与这里慵懒的氛围有些格格不入，但气场同样强大。

“聿哥！”

“怀聿哥，你怎么来了？”

包括谢昭南在内，好几个人都下意识地站了起来，语气带着敬意和些许意外。

孟怀聿脸上是惯常的温和疏离，目光在卡座内扫过，最终落在了江瑶月身上。他朝着起身的几人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便直接朝着她走过去。

他自然而然地在她身边空出的位置坐下，手臂随意地搭在她身后的沙发靠背上，是一个充满占有和保护意味的姿态。瞬间，他身上清冽的乌木沉香取代了周遭混杂的酒气，将江瑶月笼罩其中。

“给你发信息没回。”孟怀聿侧过头，声音温和:“玩得开心吗？”

他的到来，骤然照亮了这个昏暗的角落，也瞬间打破了桌布下那隐秘的旖旎。

几乎在孟怀聿坐下的同一时刻，江瑶月就感觉到，紧贴着她膝盖的那条腿，猛地僵住，随即，带着一种近乎粗暴的力道，迅速撤离。

她抬眸看向孟怀聿：“陪婉柠和棠棠。”

她将手放到了桌面上，远离了刚刚还充满禁忌触感的区域，补充道:“挺开心的。”

孟怀聿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视线扫过她面前那杯几乎没动过的，但颜色深浓的鸡尾酒，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喝酒了？”

江瑶月摇头，乖乖回答:“喝了气泡水。”

孟怀聿伸手，替她将一缕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时，忍不住地揉了揉。动作很亲昵，落在在场所有人眼里，包括坐在阴影里的秦淮。

孟怀聿出现后，秦淮便彻底陷入了沉默。

他靠在沙发里，姿态慵懒，一只手随意地把玩着打火机，发出清脆的“咔哒”声。他并没有看孟怀聿和江瑶月，目光落在远处泳池晃动的波光上，侧脸线条在昏暗光线下显得冷硬无比。

但他捏着打火机的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眸底满是冰冷的、毫无温度的暗沉。

他就像一头蛰伏在黑暗中的猎豹，安静地看着自己的领地被闯入，看着原本属于自己的隐秘欢愉被公开的亲密所取代。

所有的情绪都被死死压下，唯有在视线不经意扫过他和她时，眼底深处的暗潮泄露了他翻涌的嫉妒和暴戾。

整个卡座的气氛，因为孟怀聿的到来和秦淮的沉默，变得微妙而紧绷。

秦淮对侍应生抬手，声音不大，却因周围的安静而格外清晰:“来一杯‘教父’，双份。”

是烈酒。

孟怀聿神色冷淡，视线扫向秦淮。

秦淮察觉到他的目光，嘴角扯出一抹冰冷的弧度，依旧不看他，只盯着侍应生倒酒的动作。

侍应生将烈酒放在秦淮面前。

他伸手要去拿酒杯，江瑶月抬眸，视线落在他的手上，然后看向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