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还手

不是一个深入的吻，只是唇瓣相贴，短暂却清晰。

一触即分。

他退开后，看着她微微睁大的眼睛和泛起薄红的脸颊，嘴角勾起一个带着十足占有欲的弧度。

“等着看我赢。”

他低声说完，转身大步走向剑道。

观众席上响起一阵压抑的低呼和口哨声。江瑶月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灼热得让她脸颊发烫，心脏在胸腔里失序地跳动。

比赛开始。

季廷的攻势稳健而犀利，带着一股势在必得。他的步伐灵活，剑尖每一次刺出都带着精准的计算和力量。

观众席上有一半是冲着对方俱乐部来的，对方实力同样强悍。

但令人意外的是，季廷的对手似乎完全不在状态。动作迟缓，几次简单的格挡都显得反应迟钝，破绽百出，几乎是被季廷压着打。这不像是一场势均力敌的友谊赛，更像是一边倒的压制。

局间休息的哨声响起。

季廷走向场边喝水，江瑶月的目光从他身上离开，下意识地看向那名表现失常的对手，看着他走回对面的休息区，抬手摘下了护面。

当熟悉又苍白的脸暴露在灯光下时，江瑶月眉心微微蹙起。

是秦淮。

他额发被汗水浸湿，脸色是一种不正常的苍白，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他垂着眸望着地面，周身笼罩着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郁。

她望着他。

他立刻感应到了她的注视，猛地抬起头，视线穿透半个场馆，直直地朝她射来。

他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就这样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她坐在季廷为她预留的位置上。

江瑶月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她立刻想了起来，他腰腹间刻着她名字的伤口。

没有长好的伤口，根本不可能进行如此激烈的运动。

他是在带着伤上场。

这个认知让她脸色有些难看。

季廷察觉到了她骤然变化的脸色和僵直的身体，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对面休息区的秦淮。他眼神暗了暗，握住水瓶的手微微收紧。

下半场比赛即将开始。

秦淮重新戴上了护面，遮住了所有表情，再次站上剑道。他的动作比上半场更加沉重，每一次移动都像是在消耗巨大的能量。

江瑶月坐在那里，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平静观赛。她的目光落在季廷身上，再看向秦淮，看他勉力的格挡，和略显滞涩的移动，击剑服下，他的伤口可能正在渗出血色。

季廷的胜利已经毫无悬念。

江瑶月的手却微微收紧，秦淮在她面前，正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沉默地，进行着一场无人知晓的献祭。

比赛进行到最后，季廷的剑尖一次次轻松地击中秦淮的有效部位，得分灯不断亮起，像是在进行一场单方面的处刑。

秦淮甚至不再尝试进攻，只是被动地、机械地防守着。

最后一剑。

季廷一个迅疾的直刺，剑尖毫无阻碍地指向秦淮的胸口。这一剑，本该终结比赛。

但在剑尖即将触碰到护甲的前一瞬，季廷的手腕却猛地一顿，硬生生停住了攻势。

他没有收回剑，反而用剑身不轻不重地拍开了秦淮的格挡，金属碰撞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他上前一步，几乎与秦淮贴面而立，护面下的声音压抑着浓重的怒火和不耐，透过网格低沉地传出：“还手！”

他带着怒意的低吼，在场馆里清晰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