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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尽头

驯野成瘾 / 般诺诺 / 2 / 2

他早已为她,神坛倾覆,规则虚设,底线崩塌,深陷泥泞。

染了一身的尘垢。

江瑶月与他对视,他神色晦暗。

然后,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他看着她,声音低沉:“不能永在神坛,只能当你的共犯了。”

当她,离经叛道的共犯。

然后,等着她回头。

江瑶月睫毛在轻颤,她伸手过去,指腹落在他紧绷的下颚上,语速缓慢:“心甘情愿吗?”

孟怀聿任由着她触碰自己,然后望着她,眸色暗沉:“心甘情愿。”

零点过后,新的一年到来,万物更新。

远处传来钟声,旧岁的风雪已过,新生的光正一寸寸漫来。

在混沌与新生的交界处,她与他们紧密相依,如同纠缠的藤蔓,在黑暗与光明的缝隙里,共同呼吸着新年的空气。

旧的篇章已经合上,而新的故事,正伴随着黎明,缓缓展开序章。

元旦过后,北城大学很快放了假。

假期开始的当晚,孟怀聿带着江瑶月登上了私人飞机。他们先去看了她喜欢的古堡,最终,航向直指世界尽头的格陵兰岛。

当飞机降落在伊卢利萨特,走出舱门的瞬间,他们瞬间被凛冽而纯净的北极空气包裹。眼前是无垠的冰原,巨大的冰山在迪斯科湾的海面上漂浮,在极地稀薄的日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光,宛如一座座沉默而壮丽的移动城堡。

江瑶月被震撼,眼前的景象超出了她所有的想象,不是照片或影像能够传递的壮阔,而是一种近乎神迹的、压得人心脏沉坠的原始美感。

她下意识地,几乎是本能地偏过头,看向站在身侧的孟怀聿。

他也正看着她,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冰原与天空的微光,比平日里更沉静温和。

他只是微微侧身,为她挡住了最凛冽的风,然后伸出手,将她微凉的手完全裹进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天地间显得格外清晰低沉:“冷吗?”

江瑶月摇了摇头,低声开口:“这里,好像世界的尽头。”

孟怀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声音平稳:“是尽头,也是开始。”

他顿了顿,收回视线,重新落在她脸上,他懂得她的震撼,并用一种更宏大的叙事,将她的情绪接住。

隔天的傍晚,孟怀聿带着她,在几名当地因纽特向导的陪同下,乘上了一艘特制的、适合在浮冰间航行的游艇,驶入了伊卢利萨特冰湾的深处。

四周是万古不化的冰川,寂静得只能听到冰块碎裂坠海的轰鸣,那声音空灵、遥远,如同世界的脉搏。天空是渐变的瑰紫色,与冰面的幽蓝交织,美得令人窒息。

游艇在相对平静、漂浮着碎冰的海域停下。向导们微笑着退开。

江瑶月很快注意到,游艇的甲板已被精心布置过。

他们的脚下铺着厚实的白色驯鹿皮,四周立着透明的防风玻璃,玻璃上凝结着漂亮的冰花。而在甲板中央,一个小小的、用冰雪砌成的拱门下,站着一位身着传统因纽特服饰、面容慈祥的长者。

孟怀聿牵起她的手,走到拱门下。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深黑色大衣,身姿挺拔。

“按照这里的传统。”

孟怀聿低声向她解释,目光深邃温柔:“在冰雪与海洋的见证下结合的伴侣,会得到自然之灵的庇佑。”

生命如冰川永驻,爱意似深海承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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