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这么听话
他像一只小绵羊，看着很温顺，但却，吃肉，嗜血。
程尧站直起来，没看徐白，也没再看周裴野，自顾走向门口，“很脏，借地方洗个澡。”
周裴野跟出去的时候，还回头骂了徐白一句没用。
周裴野没问程尧去哪，只是饶有兴致跟在他身后。
程尧对他这里真的很熟悉，他直接出了大门，绕到外面院子，用外面院子里接着水龙头的管子直接浇湿了自己，将上衣脱，下丢在一旁，是真心的在洗澡，把徐白手碰过的都冲了又冲。
周裴野就只是站在不远处看他。
看他将管子里的水从头顶浇下，打湿了的发头贴在他的脖颈处，然后水流顺着发尾而下。
程尧的身上和脸上好像两个世界。
身上倒更像大多数人眼里的他，确实是伤痕累累过。
那些久远的疤痕或者不再疼痛，却依旧残留在他的身上，足以提醒他这一路走来的艰辛。
程尧关了水，甩了甩头发，将水滴甩开，能听到后院传来的狗叫声。
他直接抬脚往后院而去。
周田泰养的几条狗还在，看到程尧的时候，瞬间就乖顺了，不再吠叫只是趴了下来。
程尧俯下身，越过围栏，伸手摸了摸狗头。
“你对徐白还不如对一条狗温柔啊。”
周裴野声音响起，带着不加掩饰的不屑和讽笑。
程尧转头看他。
周裴野又问他，要不要换衣服。
程尧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然后抬手用手腕上的橡皮将湿漉漉的头发随便扎了一把。
“我可以借衣服给你，你得谢谢我。”
不等程尧问怎么谢，周裴野已经解开了。
程尧没动，只是看着他，眼眸里是一种周裴野看不懂的清澈，刚才还差点弄死个人呢。
周裴野将自己的上衣脱了下来，然后递向他。
程尧垂眸，目光落在地面上，好几秒后抬了脚，走到周裴野跟前时接了衣服。
程尧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驳过他。
叫他一声小周爷，给他老爸面子也不至于听话到这样的地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