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过往

不过周裴野胆子也真的大，伤的是脖子，一看就知道是程尧弄的，他也不怕自己真的被程尧弄死。

“合同改过了，你再看一下”，于豪将合同递给他。

周裴野接过的时候，叫下人退下了，又若无其事笑眯眯开口，“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点？”

于豪没回答，程尧已经微抬眸，好像漫不经心看了他一眼。

“程尧”，于豪想了想，还是跟他打了招呼，只不过，实在不好称呼，只能叫全名。

不能过于熟络，也不能真叫他尧哥，毕竟他是周裴野的手下败将，周大少爷不会乐意他在他面前给程尧那么大面子的。

昨天晚上那一吻，周裴野已经无声宣示了，从今往后，没有尧哥了，只有他周裴野的一个伴了，而且还是床上的伴。

但于豪还是要有基本礼貌，而且也确实还是会被他的目光盯得难受，有紧迫感。

“签呗，能怎么办呢……”周裴野匆匆看了一眼，抬眸跟于豪要笔，真要写下名字的时候又看了程尧一眼。

程尧压根不看他。

他自己选择的，那自然所有损失他自己承担，关他程尧什么事。

“李总说，签完合同的话，晚上请你吃饭，他说跟你合作很愉快。”

于豪接过签好的合同，又把李经的话带到。

“嗯，知道了”，周裴野点头，又抬眸看他，“晚上我带徐白过去。”

于豪嘴唇动了动，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因为他敏锐的感觉到，周裴野说徐白这个名字的时候，程尧是有反应的，但也仅仅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又冷漠继续吃东西。

“嗯，好”，于豪很快点头回应。

周裴野笑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程尧，“你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程尧压根没搭理，若有似无冷哼了声。

周裴野有点生气，哼哼着先离桌了，于豪看他背影，又将目光望向程尧，还是开了口，“程尧，你好点了吧？周总这些年自我惯了，有时候说话做事欠考虑，你别太在意。”

程尧勾了勾嘴角，没回应，只是甩了甩自己没受伤的那边手，然后抬眸看他，笑，“在意什么？成王败寇，很正常。”

于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没敢再多说，还是又去追了周裴野。

周裴野在喂狗。

“周总，这个，先看看吗？”

不知道于豪又从哪掏出了个文件袋，递给周裴野的时候又开口，“关于程尧的事太多了，一下查不了那么多，我一点点来吧。”

昨天晚上，周裴野交代过，要关于程尧的所有资料。

周裴野拍了拍手掌，接过，打开看了。

里面的资料其实不多，就记录了他的来处。

“他从温暖出来的？”周裴野抬眸看于豪，有些诧异。

温暖孤儿院，名字很好听，但并不干人事，那里的孩子过得并不好，慈善里的项目，物资，其实都没有真正的用到孩子身上，那里的工作人员对孩子没有耐心，动不动就打骂，甚至有时候为了利益，被人看上的孩子还被他们卖了。

“难怪那么狠，谁带他来的？”周裴野想想，也能理解程尧的狠戾手段，本来童年就不好，再加上他父亲的训练，长成这样冷冰冰的性格，一点不意外。

于豪看着周裴野，神情有些微妙，沉默好几秒才艰难开口，“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带他来的啊，你不记得了？”

“我……还真不太记得”，周裴野摇头。

不过，将程尧从孤儿院带回来到底也算给了程尧活路，不然他继续待在那里，结果也许更糟糕，也难怪，程尧对他那么逆来顺受。

程尧来的时候十一二岁，周裴野那时候也差不多是那个年纪，大一两岁，对于十来岁的周裴野来说，那是最闹腾最忙碌爱闯祸的时候，有时候昨天做过什么，明天都不一定记得了。

但于豪既然这么说了，他便努力回想。

好像，是有那么回事，十来岁的时候，有一阵他爸被骂得狠，为了证明自己是个好人，周田泰也跟着些有头有脸的人一块参与了些慈善，也带周裴野去过孤儿院看望。

好像是带了个人回来，在孤儿院被人围殴，脏兮兮的，看着可怜，周裴野就带回来了，也可能是不是当时程尧留着半长的头发，像个小姑娘一样，对小女孩比较容易生出恻隐之心。

反正，确实是带回来了个人，周田泰答应他会安顿好，他放心了，再然后，就忘了这事了。

“还有其他的吗？”周裴野问。

“详细的得花点时间查，一般都知道的也就那么些，他在你父亲身后一直都锋芒很甚，近两年才收敛了些，他单枪匹马捅过陶明堂，之前还去上过成人夜校，你父亲葬礼的时候有人闹事，他当着所有来宾面真刀真枪干……”

都知道的事没什么可查的，更甚更详细的事情不好查。

周裴野叹了口气，将文件袋又递还给他，“行，抓紧时间继续查吧。”

“我知道了”，于豪点头，又问，“晚上，你确定要带徐白？”

周裴野目光饶有兴致看了他好几秒，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