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惜命

于豪至少诚实。

程尧点头，但没说话，像是沉思又像放空。

“其实，时代不一样了，小周爷的路，能走的更远。”

“可是，我不在这条路上啊……”程尧笑出声音，“我记得周爷以前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一条往前的路上只能走那么多人，太多太挤太满了，那就是谁挡道除掉谁。”

“滑仔在他手里，你不必说气话，小周爷……他真的有点癫，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这话是实话，于豪都不得不感叹周裴野的疯狂。

“他回来这么久，去祭拜过周爷了吗？”

程尧轻叹口气，换了话题。

“……”于豪尴尬笑笑，“忙完这阵他应该会去。”

“白眼狼”，程尧不客气直接骂。

说着白眼狼，白眼狼就出现了，周裴野的身影又出现了，手里提了一个精致小袋子。

很快，车门被打开，周裴野又坐到了他身边。

“他会喜欢吧？”周裴野将礼物放到程尧腿上。

车子启动，程尧垂眸，将礼物从袋子里拿出，是一个精致盒子，打开里面是手串，倒适合谢安这个年纪。

“你就是给他一坨狗屎，他想必也是喜欢的。”

程尧将盒子合上，不留情开口。

“那这个，你喜欢吗？”周裴野又将一个小盒子递他面前。

程尧接过，打开看了一眼，然后转头不可思议的看了周裴野好大一会。

“喜欢吗？”周裴野笑着又问了一遍。

“是什么？”连前面的于豪都好奇了。

程尧抬眸，平静回道，“情趣用品，你有需要？”

“呃……”于豪呃了之后再没了后话，只是默默将车子开得更快了几分。

程尧没再说话，默默将车窗摇下，刚准备丢，周裴野拦住了他，“我特意买的，丢了多可惜，你要不喜欢，送于豪。”

他将东西从程尧手里抽走，丢到了前面副驾驶上。

他俯过身去，帮程尧将他那边车窗摇上，但并没有就此退开，而是就着此刻近在咫尺的距离，凑往他耳边，开口时，声音很低哑，“真的给你买了礼物，喜不喜欢？”

程尧感觉到手里被塞了东西，他垂眸，看到了一块手表。

“喜欢，想跟滑仔见一面。”

程尧开口，回答，又提了要求。

周裴野笑，抬手，将他的头发往后顺了顺，然后从手腕处拉了根橡皮筋出来，“你让我满意，我自然就会让你满意。”

他将程尧的头发抓了抓，倒是有模有样的给他绑上了。

“好看，那天看到你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周裴野声音很低，似乎还带了很浓烈的笑意。

程尧抬眸看他，心脏处不自觉跳了跳。

他知道，周裴野说的是那个晚上，但，程尧想到的却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