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21岁
第155章 21岁
为石林景那事，程尧被关了很久禁闭，大半年之后才出来，
出来之后，整个人很低调，而且也更沉默寡言了。
不过沈木城还是特意给他摆了一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更近了一步，可以确认，是朋友。
其实关禁闭是一件很折磨人的事情，一天两天还好，跟被打被罚相比，那确实是关一关来得更轻松，但是，时间一久就很难受，到最后你反而宁愿天天被打也不想被关。
不过，程尧不是滑仔黄毛他们，他无所谓。
当然，程尧能逃跑，那惩戒室他已经再熟悉不过，他很早就有逃出去的能力，只是不想而已。
他不想自找麻烦，也不想违背周田泰的意思，更何况，惩戒室里清静，程尧是一个耐得住寂寞的人，他待得住。
但，其实，他逃跑过，只是没人知道，他也不想告诉任何罢了。
因为他关禁闭的时间太长，横跨了一个年，所以他必须要出来，不是为热闹，只是，他要看一看，周裴野回不回来。
在临近过年那几天，他每晚都有出来过，习惯性凭着感觉，换上黑色衣服，戴上帽子口罩，去附近的酒吧碰运气。
他不参与任何热闹，只像一个过客，更何况，他要谨慎，不能让人认出来，毕竟他还在禁足。
可能是因为快要过年的原因，酒吧里比以往时候更加的热闹，连音乐声都更大了。
大厅里蹦跶着跳舞的人很多，多到人挤人，他想从中间穿过都有些困难。
程尧时常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好像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他的生活过于安静，那种静跟眼下的这种热闹被分割得很开。
被人拦腰拉住的时候，程尧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这是他的本能，但转过头去，看到拉住他的人时，他却整个人都怔住了，睁大眼睛就愣在了那里。
心脏的跳动就像不受控，唯有那张脸清晰映在他的瞳孔之中。
“乱跑什么，就在这待着吧，人太多了……”周裴野开口说了话，但程尧此刻太过震惊，而且耳边的音乐声也过大了，周身的喧闹让他根本听不清楚周裴野到底说了什么，只是能看到他的嘴唇动了动。
周裴野变了很多，但好像又并没有变。
周边的人相互拥挤，周裴野又将程尧往自己跟前拉近了几分。
程尧感觉像做梦，怎么也没想到，他一直在找周裴野，但此刻可裴野竟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
或许是怕人太过拥挤会将他冲走，周裴野搂着他的力度很重，最后干脆顺着人潮涌动的频率，直接将他拉进了自己的怀里。
周裴野拥抱了他，此刻相互拥抱着摆动身体的人并不少，他们两个之间这样的亲密好像也不足为奇。
但程尧能感觉到自己心脏的跳动，打鼓一样，都快跳到嗓子眼了，甚至盖过了耳朵里的音乐声，这种感觉让他恍惚，让他分不清楚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周裴野拥抱住他之后就没再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心情不错，甚至有些轻松的愉悦，很久没回来了，他很享受此刻这酒吧里的热闹氛围。
随着音乐的变动，程尧也能感觉到暧昧感的油然而生，眼眸看向不远处，能看到已经有人在接吻了。
程尧心下惊了惊，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但并没有真的退开，因为周裴野又将他给搂了回去，而且这一次，程尧能感觉到周裴野的手并不是那么的安分。
程尧内心里的情绪其实挺微妙的，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逃离。
就着暧昧的氛围，周裴野贴近他耳边，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这一次，因为距离过近，程尧听到了，周裴野说的是，“你的眼睛很漂亮。”
程尧的眼睛真的很漂亮，所以周裴野才会在拥挤的人群之中也能看到他，那种感觉很神奇。
眼睛是一个人的心灵窗户，所以像一道光一样，对上了就是对上了，甚至能够忽略掉他这一身的土气打扮，哪怕并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
周裴野贴着他耳边说完话之后并没有退开，浅浅的呼吸就一直在他的耳边，但就是这样漫不经心的呼吸，也能引得程尧心脏一阵阵的悸动。
灯光暗了下来，周裴野这才退开了几分，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他，那眼眸之中，有欣赏，有惊艳，甚至有些已然直白的艳遇邀请。
周裴野这样的眼神，简直要了程尧的命。
几秒的对视，又或者是十几秒，程尧不确定，时间对他来说，在这一刻已经完全没有概念和意义了。
不知道算不算氛围恰到好处，很多时候，不说话，或者不拒绝，可能就是一种默认了。
都是成年人了，不拒绝，那就是可以。
可以的话，周裴野今天晚上也许会带他走。
周裴野等了些时间的，对方还是没拒绝，所以，他才伸了手。
周裴野的指尖快要触到口罩的时候，程尧这才如梦初醒，赶紧退了一步，然后直接转身慌忙的离开了这人挤人的大厅中央。
喜欢一个人真的很奇怪，你心心念念想要见到他，心心念念想跟他有点什么，可是，那些都是想象的力量，他们之间真实的相处过于薄弱了，所以，在真正要直面时，会胆怯，会惊慌失措，会手忙脚乱。
程尧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但那一刻本能战胜了他的理智，或者说，他其实没什么理智。
周裴野伸手去抓，扑了空，他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好几秒，最后颇可惜的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是一定要发生什么，也不是一定不能发生什么。
生命最好玩的就是，你永远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所以周裴野享受每一刻的意外遇见。
周裴野承认在刚才那一刻，他产生了一种想发生的情绪，但，也不是必须，所以，有可惜，但也不至于因此就过多遗憾。
音乐慢慢的安静了些，灯光也亮起了。
于豪经过千辛万苦才拿了瓶酒过来，“要不然我们走吧？人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