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开门红

“门口那一板儿车手纸，就是县纸厂的新产品吧？”吴明利问。

“是，质量不比名牌的次。您看，这是一个南方老板留的名片，他说这纸质量不错，就是名字不好听。真的，我没骗您，这个黄大福真是这么说的。”陆远答。

“黄老板还说，要给咱县纸厂投资，要增加咱县纸厂的产品种类，还要提高档次呢。”

宁晓辉说完这句之后，居然面不改色，还冲陆远眨了眨眼。

“嗯。那个，那个黄老板，好像是有这个意思。”陆远硬着头皮说道。

“咱们铁路不归县里管，所以推销的任务没压到咱头上。既然小远求到咱们了，而且东西又不贵，还能支持县属企业的发展。老岳，要不然咱就支持一下小远？”

“行啊，就当给职工发福利了。要是真好，也相等于给纸厂做个广告。”

“吴站、岳大伯，我这有打开的，你们看。”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手纸这玩意儿拿在手上轻轻一捏就知道好不好，吴明利和岳庆林先后点了头。

“确实不错。比原先的强太多了，真是一点也不比那些名牌差。看来县领导已经意识到问题所在，也已经着手整改了。如果还是那货当厂长，别说是提高产品质量，那厂子早就趴架了。”吴明利说。

“一个靠贴大字报，开批斗会起家的人，能懂什么是生产经营，知道啥是企业管理。我看呀，他就是个八百斤的大寿桃，搁哪儿都是块废物点心。”岳庆林说。

张青山悄悄捅捅陆远，用下巴指了指桌上的烟。陆远连忙拿起烟撕开那层玻璃纸之后，掏出一盒撕开一角，屈指轻轻一弹，两根带着过滤嘴儿的烟就弹了出来。这一招让张青山看得暗挑大指，这叫讲究，你给人家敬烟不能用手捏着过滤嘴，那样既不卫生也不够尊敬，所以要用巧劲儿把烟从撕开的一角里弹出来。这可要功夫，劲大了不行，小了也不行。陆远不抽烟，但李宏伟还是逼着他学会了这一招，如今正好用上。

吴明利笑了，伸手夹出一颗叼在嘴上，随后冲岳庆林摆了摆头。

“这孩子，怎么给打开了。这么贵的烟打开了不赶紧抽，很快就干了，那不是糟蹋东西嘛。”岳庆林说。

“对对，岳主任说得对，这得赶紧抽。再说这是小远的心意，再怎么说小远也是从咱这出去的，不是外人。两位领导又是他长辈，他一个晚辈请长辈抽烟那不是应该的嘛。嗳，我也来一颗。”张青山边说边抽出一颗点着，美美地抽了一口。

吴明利呵呵一笑抄起电话打给总务科，岳庆林冲陆远挤挤眼笑嘻嘻地说：“你这一板儿车可不够发的，怎么也得四百提。”

“得打点儿富裕，就来五百提吧。四千块，好算账。”吴明利说道

“谢谢吴站，谢谢大伯。”

陆远兴奋得快要蹦起来了，这可是他第一单业务，虽说是跟熟人做的，但好歹也算开门红了。

“给你们店打个电话，叫他们送来。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多待会儿。以后也得常回来看看，将来真要出息了，可不能把我和你吴大伯扔脑后啊。”

岳庆林貌似在教训陆远，其实是变着法地拉近陆远和吴明利的关系。

“吴大伯、岳大伯，您二位放心，小远知道谁亲谁近，都在心里装着呢。”

“这话说得实在，我就喜欢实在人。青山，整俩菜，弄瓶酒。小远回来了，怎么也得吃了再回呀。”吴明利吩咐道。

“嗳，得嘞，我这就去办。”

“我去我去，我师父是白全福，他教过我怎么置办酒席。”

“停！”

陆远和张青山同时拽住了宁晓辉，再也不敢让他去买东西了。陆远拿起电话打给店里，恰好是赵德顺接的，一听是这事儿乐得他直叫好。紧跟着他就告诉陆远，货一会就送到，同时要求陆远无论如何也要把吴站、岳主任还有张青山请到全来涮去。

撂下电话，陆远又为难了。

“那个，两位大伯，要不咱们去全来涮吃吧，我请。”

还没等吴明利和岳庆林表态，桌上的电话响了。吴明利和岳庆林对了对眼神，岳庆林拿起了电话。

“喂，哪位？”

“庆林呐，别跟我装腔作势的，瞅瞅离下班时间也不早了，赶紧叫上明利，你俩一块到全来涮这。我在这等你们啊，不见不散，谁不来谁是小狗子。”

放下电话，岳庆林冲吴明利摇摇头。

“去就去吧，难得这个铁公鸡拔毛儿了，吃他一顿去。”

岳庆林指着陆远对吴明利说：“都叫铁公鸡了，他才不会拔自己的毛儿呢，还不是小远他们店里出。我呀，才不领他这个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