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和妖族

妖孽休走！白虹贯空，一柄桃木剑钉在青石板上，剑穗上的铜铃叮当作响，身着杏黄道袍的年轻道士踏风而来，两指并拢结印，街边摊贩的糯米突然凌空飞起，化作锁链缠住这妖物的脚踝。

人群哗啦啦散开个圆圈，李阿曼探头便看到这小妖在糯米锁链中疯狂挣扎，油纸包着的烧鸡掉在地上，露出金黄的脆皮。

只是偷些吃食......她攥紧了手中的茶杯，水渍从杯口溢出。

道士的剑锋已经抵住小妖咽喉，那是个山猫化形的小妖，道行浅得连尾巴都藏不住，灰扑扑的尾巴正惊恐地拍打着青石板。

仙长饶命！小妖口吐人言，琥珀色的瞳孔缩成细线，娘亲病得厉害，我实在是......

妖言惑众！道士冷笑，剑尖迸出金光，“这就是你在街上胡作非为，残害生灵的理由！”

“我...”这小妖扭过了头，便看到街道上两旁的摊贩被自己撞的七零八乱，一些人被压在下面，或者倒在地上捂着嘴巴不停的吐血。

琥珀色的瞳孔颤了颤，“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话还没说完这道士便一剑刺穿了他的心脏，小妖怪挣扎了几番，眼中渐渐失去光彩，瘫软在地上。

勾玮看着对面老妖龙紧绷的脸色，轻嗤一声，“人族和妖族积怨已久，这才哪到哪啊，更别提你们龙族，听说有几个龙王都归顺天庭了。”他啧啧两声，“真乱啊。”

阿瑾恢复神色，只抬手给李阿曼碗里夹了些菜。

李阿曼抬头看他，手绕在下面勾了勾他的小手指，阿瑾嘴角带上了笑，拿着她的手上来，放在嘴边轻咬一口。

李阿曼吃着饭，脑海里回忆着她曾经看过的剧情，其实商朝这段故事编造的什么都有，李阿曼看着各种版本的电影，什么姜子牙，哪吒，杨戬，封神，她一会儿站天庭，一会儿又站妖族，最后她决定谁长的帅，她就站谁。

这会她摸着阿瑾凉飕飕的龙爪，心下早已在了阿瑾这一边，可她忘了自己是个人，或者说，她已经像是电影院前的观众一样，只看着剧情的发展，丝毫没把自己带入到这个世界里去。

为了赶路程，勾玮催促大家继续上路，李阿曼没异议，白天的时候她全躲在阿瑾怀里睡觉，这会精神抖擞的。

暮色四合，李阿曼缩了缩脖子，往阿瑾身边靠了靠，深秋的山风带着刺骨的寒意。敖光走在她身侧，高大的身影替她挡去了大半寒风，勾玮走在前面，火红的狐尾在身后轻轻摆动，在昏暗的林间格外醒目。

“前面就是狼族的领地了。”勾玮突然停下脚步，尖尖的耳朵动了动，“不对劲，太安静了。”

往常每次他回青丘，这一处都会冒出来几个狼族的人拦着他不让他过，这片林子总能听到狼嚎声，此刻却死寂得可怕。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敖光伸手将她护在身后，红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着微光。

李阿曼能感觉到他肌肉紧绷起来，她将手放在他的腰上，安抚的拍了拍。

“小心！”勾玮突然厉声喝道。

一道黑影从树梢扑下，直取李阿曼咽喉，阿瑾抬手一道银光将黑影击退。那黑影重重摔在地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呜咽。

李阿曼这才看清，那是一只通体漆黑的狼妖，身上布满狰狞的伤口，鲜血将皮毛染得暗红。狼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因伤势过重再次跌倒。

狼妖艰难地抬起头，看见旁边是两个妖族的人祈求道：“求求你们......救救我的族人，天庭的人......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