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头偶遇，暗踪尾随
铺内屠夫正挥着巨斧剁骨，斧刃落下，力道沉稳，节奏分明——
“笃——”
“笃——”
“笃——”
三声脆响，利落干脆，穿透了市井的喧嚣。
青黛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瞬，短得几乎让人以为是被往来人流挤了一下。
唯有她自己清楚，那一瞬间，眼底的温软尽数褪去，寒光一闪而逝，周身的感官早已拉至最满。
这是幽灵阁的预警暗号：有尾巴。
可她非但未慌，唇角反倒掠过一丝极淡的狡黠——
她仿佛只是被剁骨声惊扰，微微侧目瞥了肉铺一眼。
随即又挽紧秋月的手腕，笑意依旧温婉，神色依旧闲适，仿佛方才的停顿，不过是寻常之举。
——可她的耳朵，从未放松半分。
身后之人的脚步声、呼吸声、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尽数被她收入耳中，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张精细的声纹图。
三个。
步伐沉稳，气息匀净，训练有素。
彼此间距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明是经年配合的死士或暗卫。
青黛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弯，随即恢复如常。
两人继续前行，依旧不急不缓，反倒像是在刻意放慢脚步——
给身后的人足够的时间跟上，给那窥探者，足够长的观察窗口，让他看个够、查个透。
萧夜衡走在她身后十余步处，玄色身影隐在人群阴影里，目光如鹰隼般，死死锁着她的背影——
每一个细微的动作、每一个神色的变化，都未曾逃过他的眼睛。
他倒要看看，这个看似无害的丫鬟，究竟藏着多少秘密。
不多时，青黛拉着秋月，径直朝着街边一处说书摊走去。
说书人猛地一拍醒木，“啪”的一声脆响，震得前排几个顽劣孩童缩了缩脖子，瞬间安静下来。
他清了清嗓子，开口便讲起了一段乡间趣闻——
一个笨媳妇误将活鸡当死鸡炖，闹得满院鸡飞狗跳，笑料百出。
故事老套，包袱也俗不可耐，周遭虽有零星笑声，却多是孩童的嬉闹。
可青黛却听得格外专注，眉眼间带着几分认真，仿佛在品味什么绝世佳作，连眼神都不曾挪开半分。
秋月捂着嘴，笑得眉眼弯弯，青黛也跟着笑，那笑容恰到好处——
不夸张，不刻意，没有矫揉造作。
正是一个寻常丫鬟在街上听到好笑段子的正常模样，纯粹而真切。
两人索性寻了个显眼的位置站定，听得津津有味，仿佛早已忘了采买的正事。
“秋月你听——”
青黛偏头，语气轻快，声音却比平日里高了一分，不大不小，恰好能穿透说书人的声音，传到身后的阴影里，
“这故事多有趣，王妃若是听了，定然也能笑一笑。”
“青黛姐姐，咱们还要买针线呢——”
秋月连忙扯了扯她的袖子，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焦急，
“咱们出来这许久，再耽搁下去，回去晚了定然要挨骂的，说不定还要被赵管家训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