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递情报

　　“我挑四个人出去买东西。两两一组，别落单。”他点了三个人——一个叫佐藤，一个叫小林，都是宪兵队派来的，还有一个叫老赵，是后来补进来的中国人。然后指了指自己，“加上我，四个人。佐藤跟老赵一组，我跟小林一组。其他人在这儿等着，我们一会儿就回来。”

　　山田愣了一下：“老大，你亲自去？”

　　沈安笑了笑：“顺便透透气。里面的事你盯着，先把外围搜查一遍，等我回来再搜里面。”

　　山田点点头。沈安冲那三个人招招手，四人出了院子，往街上走。

　　沈安跟小林走在一起。小林是个年轻的日本兵，话不多，跟在沈安后面，老老实实的。沈安带着他走了几条街，买了几条烟，又买了些吃的，手里提满了东西。路过一家杂货铺的时候，沈安停下来，看了看手里的东西，又看了看小林手里的东西，皱起眉头。

　　“小林君，东西太多了，我拿不动了。你帮我拿一下，我去那边再买点卤肉就回来。”

　　小林点点头，把沈安手里的东西接过去，抱了一满怀，脸都挡住了。沈安转身走进杂货铺。铺子里很暗，没什么人，老板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盹。沈安走进去，从怀里摸出一张早就写好的纸条——他把纸条放在柜台上，压低声音说了一句话。老板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柜台上的纸条，点了点头，把纸条收进袖子里。

　　然后给沈安拿了一大包卤肉，沈安也付了钱

　　沈安转身出了杂货铺。小林还站在那儿，抱着一堆东西，脸被挡得严严实实。沈安走过去，从他手里拿回一半东西，笑了笑：“走吧，回去了。”小林点点头，跟着他往回走。

　　回到聚贤楼的时候，山田已经带人把外围搜查了一遍。沈安把买回来的东西分给大家，然后带着人进去搜里面。楼上楼下，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搜了一遍。没什么异常。沈安让山田把大门关上，留两个人守在门口外，两个人守在后门里，其他人在一楼大厅里待命。

　　他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脑子里转着那张纸条上的字——旺要叛逃来沪，落脚点可能是聚贤楼。消息传出去了。剩下的，看仁康的了。

　　而此时，沪上军统站的秘密联络点里，仁康正坐在那张破藤椅上，手里捏着一份文件。老鬼推门进来，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张纸条，递给他。“站长，杂货铺传来的。判官的紧急情报。”

　　仁康接过纸条，凑到油灯下看。看了几行，脸色一下子变了，站起来走到窗边，盯着外面，沉默了很久。

　　“旺要叛逃来沪。”他转过身，看着老鬼，“你知道旺是谁吗？”

　　老鬼摇摇头：“不知道。但能让判官传这种情报的，肯定不是小人物。”

　　仁康没说话，走到桌边，拿起笔开始写电报。写完了，递给小虎：“快，发给总部。就说旺要叛逃来沪，速查。”

　　小虎接过电报，转身就跑。仁康又看着老鬼：“你去通知新来的情报科科长，让他把杂货铺那个接收情报的人，还有之前被监控过的那些人，告诉他们，他们被监控了，现在要全部送出沪上，直接回山城。现在就送。”

　　老鬼愣了一下：“站长，这……”

　　仁康摆摆手，打断他：“去吧。越快越好。”

　　老鬼点点头，转身出去了。仁康站在窗边，点了根烟，慢慢吸了一口。烟雾在屋里散开，模糊了他的脸。

　　“我就只能为你做到这步了。”他低声说。窗外，天已经大亮了。聚贤楼的大门关着，门口站着两个宪兵队的人。沈安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一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