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急接头？

　　他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拐进一条巷子，从怀里摸出帽子扣在头上，又围上围巾，把半张脸遮住。路过一个小摊的时候，顺手买了一盒粉，往脸上抹了抹，把脸弄得花花绿绿的。七拐八绕，确认没人跟着，才往接头地点走。

　　还是那个公园。冬天的公园没什么人，树都秃了，光秃秃的枝丫戳在天上，像一把把倒插的扫帚。几个老头在角落里下棋，缩着脖子，手揣在袖子里。还有一个人遛狗，那狗缩成团，跟在主人后面，小跑着。沈安走进去，在公园里转了一圈，耳朵竖着。五米之内，那些心声断断续续地撞进来——

　　【这棋走错了……悔一步，就悔一步……】

　　【这狗今天怎么不听话……】

　　【天太冷了，早点回去……】

　　都是普通人的心声，没什么异常。沈安在一条长椅上坐下，翘着二郎腿，像是来晒太阳的。等了一会儿，一个人影从公园门口走进来，穿着灰布长衫，戴着副眼镜，慢悠悠地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老鬼。

　　“你可算回来了。”老鬼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如释重负的味道，“之前你传了情报就没了消息，总部要找你核实情况，怎么也找不到你。还以为你出事了。”沈安没看他，声音也压得很低。“出了趟差，刚回来。看见信号就过来了。”

　　老鬼点了点头，没说话。沈安听见他的心声——还好还好，判官没有被抓。他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什么事？有什么任务？还是要什么情报？”

　　老鬼摇摇头。“没事。就是总部要核实之前那个情报，找不到你，急了好几天。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他顿了顿，“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沈安没回答，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没有情报我就走了。”老鬼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沈安已经转身走了。他走得很快，步子很稳，头也没回。老鬼坐在长椅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公园门口，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地嘟囔了一句：“这就走了？也不多说两句。”

　　他摇了摇头，站起来，往另一个方向走了。风从公园那头吹过来，刮得树枝呜呜响。天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