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川贞子的藏身处

　　【美赖子……美赖子还在等我……我不能死……我死了她怎么办……父母怎么办……他们还等着我养老……我要活着……我要活着……】

　　他开始挣扎，身体扭动，绳子勒进肉里，磨破了皮，血渗出来，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眼睛死死盯着沈安，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喊什么。沈安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的恐惧一点一点地吞噬掉那些所谓的忠诚和勇气，看着他从一个人变成一只求饶的动物

　　沈安蹲下来，伸手扯掉了他嘴里的破布

　　那个人大口大口地喘气，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人拼命呼吸空气。“我说……我说……别杀我……”

　　沈安看着他，目光平静。“你们新科长在哪？”

　　那个人张了张嘴，刚要说话，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能说真话，说个假的，先糊弄过去。他咬了咬牙，声音还在抖。“她……她在……在虹口……日租界……”他的眼睛不敢看沈安，往下瞟，看着自己大腿上的血

　　沈安没有等他说完。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虹口区，日本领事馆旁边的那栋小楼，二楼。对不对？”

　　那个人的脸一下子白了。不是失血的白，是那种从骨子里往外冒的、让人浑身发冷的白。他抬起头，看着沈安，眼睛里的恐惧变成了惊恐，从惊恐变成了不可置信。他的嘴张着，合不拢，嘴唇在抖，声音却发不出来。他盯着沈安，像盯着一个鬼

　　他怎么知道的？他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连门牌号都知道，连哪一层都知道。那个人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他的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缩成了针尖。他看着沈安，沈安也看着他

　　沈安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站起来，把刀从腰后拔出来，在手里转了个方向，刀刃朝下。那个人看着刀，浑身又开始发抖，眼泪又涌了出来

　　“你……你到底是谁……”他的声音低得像蚊子哼

　　沈安没有回答，直接动手杀了三人，随后他把刀收起来，转过身，走到洗手池边，打开水龙头，慢慢洗着手上的血。水声哗哗的，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响。他洗得很仔细，指缝、指甲、手背、手心，每一处都洗到了。洗完了，关上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转过身，看着那三个人

　　沈安没有说话，他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随手关门，走廊里很安静，铺着破旧的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他下了楼，从后门出去，佝偻着腰，一瘸一拐地走进夜色里。巷子里很黑，路灯昏黄，照着空荡荡的马路。他走得不快，心里很平静!新科长的地址，他很兴奋!在为自己疯狂的计划而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