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了

　　楼梯口附近的那个人没有跑，他站在原地，一枪一枪地打，把弹夹里的子弹打完了，换了一个弹夹，继续打。他打中了两个保镖，打中了三个，打中了四个。他的脸上全是血，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的枪又没子弹了，他换弹夹的时候，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手腕，枪掉了。他用左手捡起枪，继续打。又中了一枪，打在肩膀上，他晃了晃，没有倒。又中了一枪，打在腹部，他的身体弯了下去，但他没有跪，他撑着膝盖站起来，又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墙上，他已经瞄不准了!

　　又一枪打在他的胸口，他整个人往后一仰，摔在地上，不动了。但他的眼睛还睁着，看着天花板，嘴微微张开，像是在说什么

　　红党的那个人从角落里的柱子后面冲出来，他没有去管丁默群，他的目标是吉川贞子

　　他举着枪，对着吉川贞子站的方向连开了两枪。第一枪打偏了，打在吉川贞子身后的墙上；第二枪直奔她的胸口。但就在子弹即将击中她的瞬间，她旁边的人猛地推了她一把——是武田，那个戴眼镜的助手，他一直在她身边。吉川贞子被推得往旁边踉跄了两步，子弹擦着她的肩膀飞过去，打在她身后的柱子上!

　　她摔倒了，但没有死!

　　红党的那个人骂了一声，又开了一枪，这回打中了武田的肩膀

　　武田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蹲了下去。红党的人还想再开枪，但已经来不及了!76号的保镖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枪声像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响。他的腿上中了一枪，他跪了下去，但他没有趴下，他撑着膝盖，举起枪，对着吉川贞子的方向又开了一枪

　　子弹打在她身边的保镖身上，那个保镖倒了下去。他又中了一枪，打在胸口，他的身体猛地一绷，嘴里涌出血来，但他的枪口还是对着吉川贞子的方向。他又扣了一下扳机，咔——空响，没子弹了。他把枪扔了，从腰后摸出一把刀，攥在手里，想往前爬。又中了一枪，打在背上，他趴了下去，不动了。但他的手还攥着刀，手指还在动，还在往前伸，像是想直接捅死目标!

　　六个人，全死了!地上全是血，到处是弹壳，到处是碎玻璃，旋转灯球还在转，把细碎的光点洒在那些尸体上，洒在那些还在往外渗的血上，洒在那张已经不再转动的留声机上。大厅里一片狼藉，桌子翻了，椅子倒了，酒杯碎了一地，鲜花被踩烂了，散落在地上，红的、白的、黄的，混在血里，分不清哪是花哪是血

　　沈安蹲在柱子后面，手里握着枪，枪口对着大厅。他的手指搭在扳机上，但没有开枪!

　　他不需要开枪，76号的保镖已经控制住了场面。他的任务是保护龟田和吉野，不是去抓刺客!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龟田。龟田蹲在柱子后面，脸色铁青，但手很稳，没有抖。吉野蹲在他旁边，脸色也不好看，但也没有抖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司令，您没事吧？”沈安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龟田摇了摇头，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他的目光扫过大厅，扫过那些尸体，扫过那些血，扫过那些还在发抖的客人

　　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但沈安看见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