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接走了？

　　沈安愣了一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怎么可能？特高课不是布了重兵吗？76号不是在外围守着吗？怎么会让人接走？”

　　山田一拍大腿，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沈安脸上了。“谁知道呢！反正人就是没了！吉川科长气得脸都绿了，丁默群那边也炸了锅，说是内部出了问题，有人在帮他们！”

　　渡边放下枪，难得开口说了一句。“怎么接走的？坐车？坐船？还是坐飞机？”

　　山田摇了摇头。“不知道！消息封锁得紧，我也是听井野秘书说的——他说上面正在追查，看是谁走漏了消息，是谁在接应！”

　　沈安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热的，温度刚刚好!

　　——接走了？不是刺杀，是接走？谁干的？军统？红党？还是……重庆那边直接派人来的？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老大，你说这会不会是军统干的？”山田又凑过来，压低声音

　　沈安摇了摇头。“不知道。这种事，别瞎猜”

　　山田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也是——不过话说回来，能从特高课眼皮底下把人接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渡边冷笑了一声。“废话。一般人早死了!”

　　两个人又拌起嘴来，但声音压得很低，不敢大声。沈安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高宗武和陶希圣被接走了，特高课和76号的部署全白费了，龟田发火，吉川贞子气得脸绿，丁默群炸了锅

　　——谁干的？到底是谁干的？

　　他想了很久，想不出来

　　五点半，沈安准时下班。出了宪兵队，他往家走。路过巷口的时候，他往墙缝里看了一眼——有纸条！

　　他脚步没停，继续往前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到了家门口，他推开门，屋里黑着灯。他把门关好，从袖子里抽出那张纸条，凑到灯下看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潋滟，但每个字都认得清楚——“人已安全撤离!”

　　沈安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人已安全撤离？感谢情报？是军统？还是红党？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人走了，啊!这两人不是汉奸吗？怎么把人接走了？又被策反了？

　　他把纸条凑到油灯上点着了，火苗蹿起来，纸灰落在桌上，黑乎乎的，一碰就碎。他把纸灰吹散了，站起来去厨房煮了碗面。面是咸的，汤是烫的，但他吃着——有味道了

　　他吃完洗了碗，躺到床上，盯着天花板。高宗武和陶希圣被接走了，日本人扑了个空，龟田发火，吉川贞子气得脸绿，丁默群炸了锅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窗外，夜很深，很安静。路灯还亮着，照着空荡荡的巷子，照着那扇关着的门。但沈安知道——这平静，撑不了几天了。日本人不会善罢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