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的内鬼

审讯室里的灯光白得刺眼，照在刘队长那张血肉模糊的脸上，照在丁默群那张挂着笑却冷得吓人的脸上，也照在那个拿着皮鞭、一下一下抽在刘队长身上的行刑者身上，打得对方皮开肉绽!

　　沈安蹲在刘队长面前，听着他断断续续的心声——【不能说……说了就完了……我老婆可是丁默群的亲戚……小三不能被发现啊……养小三的事要是传出去，我在76号还怎么混？】

　　——养小三？就这？沈安差点没绷住。他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丁默群。丁默群也在看他，目光里带着点探究，带着点好奇，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沈少佐，”丁默群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闲聊，“您说——您怎么每次都能赶上这种事儿？宪兵队那边，是不是就您一个跑外勤的？”

　　沈安笑了笑。那笑容很淡，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丁主任说笑了。宪兵队人多的是，只是龟田司令官觉得我跑得勤，用得顺手!”

　　——用得顺手？丁默群的心声从对面撞过来，带着点不屑，又带着点羡慕。【这个沈安，到底有什么本事？每次蹭功劳的时候宪兵队来的都是他？龟田那个老狐狸，怕是把他当亲儿子用了】

　　沈安面色不变，心里却在冷笑。亲儿子？不，是条好狗!

　　他转过身，又看向刘队长。刘队长的头还是垂着，像一截枯木，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声音太低，听不清。但他的心声却清清楚楚——【不对啊……我是不是内鬼我能不知道吗？我根本没有和其他人说这件事啊……我除了倒卖物资、吃喝嫖赌、最多还有养小三——我哪里是内鬼了？】

　　沈安的手指微微攥紧——差点笑出声来。他忍住了，面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倒卖物资、吃喝嫖赌、养小三……这刘队长，还真是个“人才”。这种人，怎么可能是内鬼？

　　——丁默群这是又找了个替死鬼？还是……有人故意栽赃？

　　沈安的目光从刘队长身上移开，扫过审讯室里的每一个人——丁默群站在旁边，手里拿着鞭子，脸上带着笑，但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两个行动队的人站在门口，腰里别着枪，面无表情。还有一个人——那个拿着皮鞭的行刑者，站在刘队长身后，低着头，看不清脸

　　皮鞭又抡了起来。啪！抽在刘队长的后背上，血珠子溅出来，落在沈安的裤腿上。刘队长的身体猛地一绷，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像只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沈安没有动。他的耳朵竖着——五米之内，那些心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丁默群的、门口两个行动队的、还有那个行刑者的

　　然后，他听见了不一样的东西

　　【这狗日的刘队长……打死了那么多革命志士……该杀！今天落到我手里了，还不直接打死你！】

　　沈安的手指微微一顿。他的目光落在那个行刑者身上——那人三十来岁，瘦高个，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褂，袖子卷到胳膊肘，露出手臂上结实的肌肉。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眼睛很亮，亮的有点不正常

　　——革命志士？打死？这个行刑者，有问题

　　沈安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更加不会戳破对方，反正被打的是汉奸，打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