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觉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把那些在暗处盯着他的眼睛找出来，让宋小姐看到自己在尽力补救，让重庆那边知道他不是只会花钱打点关系的废物

　　面子给足了，他就能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稳！

　　说不定还能借这个机会把红党在沪上的情报网也一并揪出来，到时候就不是“补漏”，是“立功”了！

　　他把一个得力的手下叫到身边

　　这个手下姓马，四十来岁，方脸，左眉骨上有一道旧刀疤，在青帮混了好几年，后来被他收编做了私人保镖。钱万山低声吩咐了一番：带上几个最能打的人，今晚不要走固定路线，在码头仓库区最深处有一条死胡同，他故意拐进去，让那些跟踪的人放松警惕！

　　等他们跟进来，就把胡同口堵死

　　老马点了点头，转身出去安排人手

　　他挑了四个最能打的，都是青帮出身，拳脚利索，腰间别着匕首和短棍

　　钱万山换了一件深灰色长衫——平时那件藏青色太显眼，晚上穿出去等于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

　　他把翡翠扳指摘下来放进口袋里，换了一双软底布鞋，从后门出去

　　当天夜里，他故意打乱了自己的活动规律

　　他平时从码头回住所都是直接往南走四川北路，今晚却绕了一大圈——先往东穿过几排石库门房子，再往北拐进废弃纱厂旁边的窄巷，最后钻进码头仓库区深处

　　他走得不快不慢，时不时停下来掏出怀表看一眼，像是在等一个约会，又像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老马带着打手跟在后面，远远地吊着，不发出任何声响，和钱万山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条巷子的距离

　　苏成德今晚负责盯梢

　　他远远地跟在钱万山后面，穿过废弃纱厂、窄巷和几排石库门房子的阴影

　　他注意到目标今晚的路线和平时不一样——平时都是直接回住所，今晚却在码头仓库区里绕来绕去

　　但他没有多想：还以为对方是要去检查什么

　　他咬了咬牙，贴着墙根继续往前摸

　　他看见钱万山拐进了一条死胡同——那条胡同尽头是一堵砖墙，左右两侧都是仓库的后墙，没有窗户，没有防火梯，只有一个出口

　　苏成德在巷口犹豫了一瞬

　　死胡同只有一个出口，如果跟进去被发现了就无处可退

　　但他在沪上盯了好几年的梢，凭经验判断这种地形对跟踪者有利——只要守在巷口，目标就必须从原路返回，反而不容易跟丢

　　他把身体贴近墙根，就守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