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统的计划结束

　　如果他没来，说明有人在他出发前拦住了他

　　或者更糟——有人在他集结人手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个据点是假的，故意派一批外围过来送死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中统的整个行动计划就已经暴露了

　　魏队长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塞回口袋

　　“快撤！把所有证件和武器带走，尸体不用管，留给特高课来收”

　　他走出后巷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栋灰砖小楼。

　　笼子关得很成功，就是关错了猎物

　　一个小时后，王耀华在公寓里接到了第一份口头汇报。

　　魏队长站在他面前，军装上还带着硝烟味，把现场情况简洁地说了一遍。

　　王耀华听完没有说话。

　　他坐在桌前，面前摊着那张手绘的闸北布防图，铅笔标注的火力点和实际伏击位置完全吻合。

　　计划执行上没有任何问题

　　“武田没来”他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像是在嘴里嚼一块嚼不烂的筋头

　　魏队长点头

　　王耀华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弄堂已经完全醒了，早点摊的煤炉冒着青烟，竹竿上晾着的衣服在晨风里晃荡，主妇拎着菜篮子在巷口讨价还价

　　一切都很正常！

　　正常到不对劲！

　　特高课一个小队在闸北被全歼，按理说现在宪兵队和特高课的增援应该已经把整片闸北翻个底朝天了

　　可外面什么动静都没有

　　王耀华转过身，手指点在布防图上：“武田没来，酒井还在医院，龟田也在养伤，特高课和宪兵队的高层一个都没动，他们不派人来——说明有其他事”

　　他顿了顿，说：“查清楚今天上午有谁不在特高课，所有人的动向，一个不漏”

　　当天下午，各方情报陆续汇拢

　　特高课本部从早晨六点开始就没有任何高级军官进出，后院停车场的车辆没有调动

　　武田的办公室窗帘拉着，灯没开

　　酒井的病房上午没有探视记录

　　龟田的病房也没有

　　王耀华把最后一份情报搁在桌上，抬起头

　　他脸上没有表情，但撑着桌边的指节在微微发白

　　同一天早晨，沪上日军所有情报系统的高层同时消失了。

　　不是跑了一两个，是全部

　　宪兵队、特高课、海军情报课、76号——一个不落

　　而这些人消失的时间，和他伏击特高课外勤小队的时间，精确地重叠在一起。

　　魏队长把腰间的枪套解下来搁在桌上，坐下来

　　他伸手摸口袋里的烟，摸了半天没摸出来，最后从桌上拿起王耀华的半包烟，抖出一根点上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桌面上方的空气里翻滚着散开

　　“去找一下他们的集合地点在那！一定要搞清楚他们要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