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了！

刹那间，绿光暴涨！流光溢彩，凝若实质，整座古寺都被映得通明剔透，檐角飞翘，青砖泛玉，连风拂过都似带着生机脉动——那是造化之气，万物之源，一念可塑形骸，极致处，甚至能凭空开辟一方世界！

　　绿芒渐敛，光影散尽，一个活生生的聂小倩立于众人面前，肤若凝脂，呼吸微匀，眉宇间已有了血肉温热。

　　“如何？这副身子，可还合你心意？”顾云唇角微扬，语气淡然，却自带不容置喙的分量。

　　“谢上仙大恩！小女子愿粉身以报！”聂小倩喜极而泣，伏地再拜，额头抵着青石，肩膀微微发颤。

　　一旁孙悟空与猪八戒却各自一凛，神色微变。

　　“造化法则……竟真被他参透了？此事须速报无天佛祖！”猪八戒眸底寒光一闪，心底已悄然盘算。

　　“空间、造化……两种法则信手拈来？莫非他真是上古神只重临？！”孙悟空心头巨震，望向顾云的目光，已不止是钦佩，更添三分敬畏、七分忌惮——他本是补天石孕养万载的灵明石猴，身负无量功德，吞吐天地灵气亿万年，根基之厚，三界罕见。可即便如此，也仅在西行功成、晋位准圣后，才堪堪触到一丝力之法则的边角。法则之难，难于登天，而顾云却已踏足两道巅峰……这等天赋，怎能不叫人胆寒？

　　“今后，你就随侍左右，做个贴身侍女吧。”顾云语调平静，却字字如铁钉入木，不容置疑。

　　“是，公子。”聂小倩抬眸一笑，清丽中带着笃定——能追随这般人物，何止是幸事？

　　聂小倩足下生莲，步态轻盈地朝顾云走近，停在他身后，十指如春水初生，柔缓而有力地为他揉捏肩颈，眉目低垂，一举一动皆透着温顺与专注——侍女本分，她守得一丝不苟。

　　“嘿嘿，顾兄，艳福不浅呐！”

　　孙悟空眼尾一挑，朝顾云咧嘴一笑，那笑容里裹着三分打趣、七分试探，目光顺势扫过聂小倩，又是一声意味深长的轻笑。

　　“大圣贵为斗战胜佛，真要挑个贴身侍奉的人，怕是天庭瑶池的仙娥、幽冥山野的狐姬，都得排到南天门外去叩首争位吧？”

　　顾云闻言，唇角微扬，不疾不徐地望向孙悟空，语气平和，却自有几分不动声色的锋芒。

　　“咳……俺老孙向来不沾脂粉气，自在逍遥，比啥都强！”

　　孙悟空顿时挠了挠后脑勺，耳根泛红，眼神飘忽，活像被戳中了软肋的泼猴。

　　“哟——齐天大圣也会脸红？”

　　那冒牌猪八戒晃着大肚子凑上前，扇子一摇，装腔作势地拱手，话音未落，已被孙悟空凌厉一瞪，当场噤声，缩脖退了半步。

　　聂小倩指尖未停，心湖却早已掀浪滔天。她指尖微颤，几乎不敢信——眼前这毛脸雷公嘴的猢狲，竟是横压三界、万妖俯首的斗战胜佛？！

　　“怪不得……总觉得似曾相识。”

　　她一边轻按顾云肩胛，一边悄然思忖。斗战胜佛的画像虽非人人得见，可庙宇道观、市井坊间，总还有几幅流落于世。

　　正因认出了他的身份，她才更觉惊震——传说中的人物，竟真站在自己眼前！

　　可转念一想，心头又猛地一热：连齐天大圣对公子都存着三分敬重，那顾云的境界与分量，岂止是深不可测？

　　霎时间，一股暖流涌上心头——有了这般靠山，谁还敢像千年树妖那般，将她当作任人摆布的孤魂野鬼？

　　她手下愈发轻柔，目光低垂，眼波却如春水含烟，柔得能滴出蜜来。

　　就在此时，庙门吱呀一响，夏侯剑客与燕赤霞踏风而回。两人甫一抬眼，便僵在原地——只见寺外大地裂开一道深逾十丈、绵延千丈的剑痕，断口嶙峋，寒光游走，残余剑气如霜刃乱舞，嘶嘶作响！

　　“太强了……这就是三界顶尖大能的威势？天仙巅峰的千年树妖，在那一剑之下，竟如纸糊泥塑，不堪一击！”

　　燕赤霞喉头微动，盯着那道鸿沟，额角沁汗。剑气余威尚在肆虐，纵以他武道地仙之躯，竟也难近千米之内！

　　若那一剑劈向自己——哪怕握着轩辕神剑，怕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光吞没全身，连半步闪避的机会都没有！

　　“一剑断妖命，气吞山河，势裂苍穹！此等剑意，教人如何不神往？”

　　夏侯剑客凝望着那仿佛天堑横亘的剑痕，久久无言，良久才吐出一句，眼中灼灼，满是炽热向往。

　　“啊——树妖老弟！！谁杀了你？！本座要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骤然间，阴风如墨泼洒，顷刻笼罩整座兰若寺。鬼影幢幢，尖啸刺骨，一道森冷嘶哑的声音撕裂空气，直钻耳膜，令人脊背发麻！

　　顾云眉峰微蹙，袍袖轻扬，一道金辉自掌心迸射而出，瞬间化作穹顶般的光幕，无声罩住整座古刹。任外界妖气翻涌如潮，光幕纹丝不动，稳如太古磐石。

　　“天仙绝顶，半步玄仙？”

　　他指尖微顿，感知着那股翻江倒海的阴煞之气，淡声自语。

　　“区区半步玄仙，也敢来此撒野？看俺老孙一棍砸碎他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