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

圆满，只是登峰；化蝶，则是超脱。

　　若再对上铁剑至尊，顾云一剑便可斩断其因果、抹去其存在，连反抗念头都来不及升起。

　　他从容转身，下一瞬，已立于一名鸿蒙至尊面前。

　　那人瞳孔骤缩，牙关紧咬，明知无路可退，仍嘶吼暴起！周身灰雾翻涌，咆哮成形，化作一条撕天裂地的混沌巨龙，挟万钧之势扑来！

　　“呵。”

　　顾云轻嗤，挥剑。

　　剑气如虹，一闪即逝。

　　巨龙崩解，那人自眉心至胯下，齐齐裂开，躯体无声溃散，道则寸寸断裂，连哀鸣都未来得及出口。

　　“停下吧。”

　　顾云声音不高，却字字钉入每位至尊识海，“交出混沌本源所在，留你们全尸。”

　　回应他的，只有更猛烈的加速遁逃。

　　“再跑——就别怪我搜魂炼魄。”

　　“不必担心境界压不住你们。”

　　他话音未落，又一人已被剑光吞没，连元神波动都未泛起涟漪，便已灰飞烟灭。

　　顾云身形连闪，每一次挪移，必有一剑横空。

　　每一剑落，必有一尊鸿蒙境巨头当场寂灭！

　　剑势之凌厉，已非人力所能揣度。

　　须臾之间，这片死寂虚空中，唯余两人并肩狂掠。

　　“站住。”

　　顾云语声平静，听不出喜怒。

　　二人骤然刹步，彼此对视，眼中满是惊疑与不信。

　　“去。”

　　他指尖轻弹，两道细若游丝的剑气破空而至，快得连残影都不曾留下。

　　二人只觉肌肤微凉，继而心头狂跳——竟未死？神识尚存，魂火未熄！

　　可若真死了，哪还有感知？哪还能思考？

　　“本座已在你们体内各种下一道剑气。”

　　顾云目光如刃，扫过眼前二人，声音不高，却似寒冰裂地：“若敢生出半分异心——那两道剑气，顷刻间便绞碎你们神魂，叫你们连一丝残念都留不下，听清了？”

　　“敢问尊者，需我等效何事？”

　　两人飞快交换一眼。纵然心头翻涌着不甘与屈辱，可比起灰飞烟灭，这屈身俯首，反倒成了活命的唯一门路。

　　他们齐齐拱手，垂首敛息，嗓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修道至今，不知熬过了多少元会风霜，才攀上鸿蒙之境的永恒至尊巅峰。千劫万难踏碎星辰而来，岂肯就此化作虚无尘埃？

　　命还在，就还有盼头——他们，真舍不得死。

　　“守在此处，静候即可。”顾云语气平缓，不见波澜，“混沌宇宙意识已将我的坐标，烙入所有法则四境第四步以上修士识海。此刻，至少还有二十几位永恒尊未至。你们只管等着，一个一个，来齐为止。”

　　他目光微转，轻轻掠过二人面庞，淡声问道：“你们，名讳是？”

　　“清至至尊。”

　　“间狱至尊。”

　　青至至尊与间狱至尊躬身应答，脊背绷得笔直，姿态谦卑至极。

　　“嗯。”

　　顾云只应了一声，心神却已悄然沉入混沌珠新辟的空间之中。

　　那里，一道纤影静静横卧，素衣如雾，眉目如画，美眸轻阖，柳眉微蹙，正是被秋冥至尊重创的紫叶至尊。

　　她对法则的参悟之深、战力之盛，本不逊于秋冥分毫；只是心无杀意，未起防备，才遭暗袭所伤。

　　而休斯混沌宇宙中，至尊战力排布向来分明：铁剑第一，秋冥第二，其后是明雀、至火两位。

　　可这四人，皆已陨于顾云剑下。他救回紫叶，非为仁心，只为留一尊能镇得住场面的鸿蒙至尊——否则，满座群雄，竟无一人堪当台柱，岂不荒唐？

　　心神一收，顾云抬眼望向周遭虚空。此刻，已有数位永恒至尊悄然浮现在暗处，原本跃跃欲试，欲联手突袭，可一见青至、间狱二人垂手立于顾云身后，动作顿时僵住。

　　谁也不知眼下是何局面：此前与顾云交手的至尊们，尽数失联；唯余这两人，却偏偏站在昔日死敌身侧，如侍如臣。

　　疑云重重，无人敢先动一指。

　　不多时，隐匿于虚空中的至尊已逾十余位，却仍屏息蛰伏，只以神识彼此试探，无人敢破局而出。

　　“哈哈哈——你们杵在这儿干啥？磨蹭个屁啊！”

　　一声狂笑撕裂寂静，赤袍猎猎的男子瞬息而至，悬停于顾云对面，眉眼张扬，戾气横溢。

　　“鸣焱至尊。”

　　“又是这疯子。”

　　“别拦，让他先去撞墙。”

　　暗处至尊们低语如风，话语里满是不屑——鸣焱之名，在众尊耳中，早不是威名，而是笑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