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是虚惊一场！

话音未落，顾云心头一动，隐隐有了答案，却仍存几分犹疑。一旁的上官傲天已脱口而出：

　　“师兄，您的意思是，只要走出阵法，就算通过初试？”

　　那弟子颔首微笑，语气平和却极有分寸：“不错。凡能破阵而出者，皆视为初试合格。特向两位师弟道贺！”

　　“那其他人也一样？只要破阵，便算过关？”

　　上官傲天紧跟着追问。他想确认自己所遇是否为普遍情形，也好据此估量其余参选者的真正实力。

　　“正是如此。本届初试，考的便是破阵之能。凡闯关成功者，直入决赛，再无中间环节。”

　　听到这里，顾云与上官傲天终于彻底理清了流程：整场选拔，仅设两关，初试即破阵，过关即决战。

　　谁也没料到，竟在毫无察觉间，已悄然迈过了第一道门槛。顾云此时豁然明白：原来林枫大师亲自布下的那座阵法，并非刁难，而是门槛本身。

　　“另有一事不妨告知二位，你们是本次初试中，最早脱阵而出的两人。决赛在即，这份先机，足以为你们赢得不小的优势。”

　　上官傲天闻言，双眸骤然发亮；顾云则神色平静，并不意外。那阵法之艰深，他再清楚不过，若非万界系统相助，他此刻恐怕还困在那片灼热死寂的沙海之中……

　　不过这一趟经历，确也收获颇丰。顾云心中默然自忖，权当一场扎实的历练。

　　那师兄又随口叮嘱了几句，便匆匆告辞，临走还不忘反复提醒他们务必好好歇息。顾云望着他背影，心底却清楚：真正的考验，还在后头。

　　上官傲天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一路上沉默不语，眉头微蹙，似在盘算对策。

　　两人回到先前与胖子、池胖胖分别之处，只见原本围满看客的空地，此刻空空荡荡，连个影子都不见。

　　顾云心下微奇：人散得也未免太快了些。

　　等回到宿舍，更觉不对劲，直到看见胖子和池胖胖双双愣在原地，瞪大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那神情，活像见了鬼。

　　“你……你们怎么就出来了？该……该不会是……淘汰了吧？”

　　胖子声音发虚，后半句更是压得极低，几乎只剩气音。

　　顾云与上官傲天额角同时一跳，两道黑线悄然滑落。顾云忍俊不禁，侧头问：“你怎么会觉得，我们是被淘汰，而不是晋级？”

　　胖子双眼猛地一亮，一把揽住顾云肩膀，激动得声音都劈了叉：“真……真的？你们真进决赛了？兄弟！不愧是我胖子挑中的兄弟，太硬气了！”

　　得知两人闯关成功，胖子喜形于色，池胖胖也跟着咧嘴笑开，满脸都是由衷的欢喜。

　　“先别急着高兴，”顾云抬手示意，“我和上官大哥晋级的事，稍后再细说。你先告诉我，为什么一见我们就断定我们被淘汰了？刚才进门时，我也觉得那些人看我们的眼神怪怪的。”

　　他心里清楚，若非听到了什么风声，胖子绝不会脱口说出那样的话。

　　“你们哪知道啊！”胖子一拍大腿，“你们前脚刚进赛场，总院师兄后脚就来通知我们撤离，说这场初试，短则三天，长则半月都未必能完！结果呢？你们前后才两个时辰就回来了！”

　　“我当然以为是出岔子了！当时吓得魂都快飞了，心想你们俩本事这么大，怎么转眼就被刷下来？那我和胖胖、柳姑娘岂不是连垫底都嫌不够格？”

　　“好在是虚惊一场！你们是真闯出来了，不是被打出来。”胖子挠挠后脑勺，嘿嘿一笑，“刚才你们进去那会儿，胖胖可没少念叨，生怕你们在里面出状况！”

　　池胖胖立刻瞪眼反驳：“胡说！谁念叨了？明明是你自己嘀嘀咕咕个没完，还赖我头上？”

　　被当场揭穿，胖子略显赧然，抓了抓头发，嘟囔道：“担心自家兄弟，有啥错？”

　　一间古意盎然的禅房内，身着灰袍的长老将此次弟子遴选事宜，悉数托付给了老友及门下弟子。

　　他素来信得过这位老友的眼力，向来毒准犀利，交予他办的事，从不出差错；甚至常有惊喜，掘出些连自己都未曾预料的璞玉良才。

　　不过细想自己和他定下的这笔买卖，心里还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划算。本来这一轮挑中的弟子，全都要送往他的灵峰闭关修行。

　　可偏偏负责遴选的是那位长老，双方因此订下两桩约定。头一条是：无论对方设下何种比试规则，自己都不得干涉，哪怕真有弟子因此落选、折损，也得袖手旁观。

　　当时他确实迟疑了一阵，但最终还是干脆利落地应承下来。第二条更让他犯难，必须从对方挑出的两人中，挑出两个，正式拜入他门下，成为关门弟子。

　　这条件让他格外踌躇。可他也清楚，若真想从自己手里“抢”徒弟，那人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思量再三，虽觉心头不舍，还是点了头……

　　如今回头一琢磨，仍觉得这笔交易略亏。不过那老家伙已有多年未曾踏足总院……若真能借这两个徒弟把他唤回去，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