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焉暗黑破坏神

就在海面上那些蠢蠢欲动的魔神残躯还在权衡灵魂契约的代价时。

　　轰隆——！

　　海底最深处，传来一声比之前所有魔神咆哮加起来都要古老、都要沉重的闷响。

　　那不是声音，而是某种庞大到无法想象的存在，移动时引发的地狱火海啸。

　　整个沸腾的死之海，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摁下，骤然一滞。

　　紧接着，在无数魔神惊悸的“注视”下，一片占据了视野近半的、难以名状的庞然巨影，缓缓从海底最深、最黑暗的渊薫中“浮”起。

　　它的“上升”并非物理动作，更像是某种概念在死之海中的“凸显”，所过之处，那些原本在海面张牙舞爪的魔神残魂如同被开水烫到的浮萍，尖叫着、不由自主地被无形的巨力排挤、推开，让出了一片绝对的核心区域。

　　那巨影渐渐清晰，它没有固定的形态，更像是一团不断蠕动、聚合的暗红与漆黑混杂的原始星云，中心隐约是无数碎裂星辰堆积成的、类似脊椎的恐怖结构，周围缠绕着凝固的血色光环与断裂的法则锁链。

　　仅仅是无意识散发出的气息，就带着纪元湮灭、群星坠落的腐朽与沉重，比周围那些魔神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一道混合着混沌低语与骨骼摩擦的意念，如同冰冷的潮汐，漫过每一个灵魂：

　　气息……古老……本质……却如此弱小……

　　追随？凭什么？

　　凭你这缕风中残烛般的死亡气息？还是凭你那孱弱如幼崽的灵魂投影？

　　吾等乃诞生于原初破灭时的残响，沐浴过最初之光与最古之暗

　　囚禁于此，不过是等待下一次轮回的潮汐

　　你，初生星火也配统领吾等？

　　这古老存在的质疑，带着直指本源的轻蔑，瞬间让狂热的海面冷却下来。

　　许多魔神露出了犹疑、观望，甚至一丝被挑动的不甘。

　　它们畏惧死亡，但更敬畏纯粹的力量与古老的根源。

　　就在林昊意识微凝的瞬间，瓦尔的意念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响起：

　　“尊贵的主人，不要怂，怼回去！”

　　“这些是最初的那些大魔神和大天使的第一批后裔，它们诞生得太早，甚至见证了一些无法形容的存在诞生，本身血脉里就刻着大魔神的部分本质，自认为自己高贵无比。”

　　“它们只认最纯粹、最顶点的力量与位格！跟它们废话没用，它们只服从古老的血脉。”

　　林昊问瓦尔：“那就麻烦了啊，我哪里找个古老的血脉跟它显摆？”

　　“暗黑破坏神啊，那是最古老的血脉，7个魔神都是最古老的血脉，你拥有7个魔神的神格，还拥有黑毛的身躯，两个加起来，对它们来说，你就是先祖本祖。”

　　“不用怕，怼它！这里是死之海，是你的地盘，你在这里就是无上至尊。”

　　瓦尔怂恿起来。

　　林昊瞬间明悟。

　　跟这些几乎与“古老”概念同生的遗种讲道理、谈条件，毫无意义。

　　它们残存的傲慢根植于血脉和灵魂，只认可最直接、最粗暴的力量碾压，尤其是来自它们血脉源头的、至高的力量！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