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过去都不存在的东西

　　奈亚的意志，陷入了更深的凝滞。

　　这不是时间倒流的问题。

　　时间倒流只是让那片区域回到过去的状态，但如果过去的状态里就没有目标，那倒流回去自然也是空的。

　　这也不是简单的空间替换能解决的，因为过去没有可以替换的素材。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在奈亚的感知和操作中，那个骷髅头不仅在现在自爆死掉了，而且在过去的时间点，似乎也不存在，或者存在感稀薄到了几乎无法被时空规则捕捉和定义的程度？

　　死亡可以理解。

　　但存在的缺失，尤其是从时空层面上的缺失或稀薄，这就超出了简单的死透了的范畴。

　　这只小骷髅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奈亚的意志，开始疯狂扫过刚刚发生的一切，分析着瓦尔自爆时逸散出的每一丝能量，每一片灵魂碎片，虽然什么都没有剩下什么。

　　普通的骷髅亡灵？

　　绝不可能。

　　哪怕是最顶级的巫妖，在祂面前都没法自爆，也绝无可能造成这种从时空层面上难以复活的效果。

　　某种特殊的存在？

　　某个古老存在的分身或后手？

　　但最后自爆时展现出的力量层次，绝对算不上古老或至高。

　　那干扰祂意志的特性虽然特殊，但也并非无法理解。

　　那问题出在哪里？

　　是那种自爆的方式？

　　彻底湮灭，连存在痕迹都一并抹除？

　　不，奈亚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自爆，比这更惨烈、更彻底的也不是没有。

　　但在祂的领域里，在祂动用时空权能进行干涉时，或多或少都能找回一些痕迹，哪怕只是一丝残魂，一点真灵。

　　可这次，什么都没有。

　　干净得像是从时空这幅画卷上，将相关的一切，都擦掉了，没有留下任何可供追溯的凹痕或印记。

　　一时间，即便是奈亚，这位以混乱、疯狂和乐子人心态着称的至高外神，其庞大意志也陷入了一种短暂的带着些许难以置信的沉默。

　　这种事情在祂亲身经历过的无尽岁月中，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尤其是发生在一个看起来并不算特别强大的骷髅亡灵身上。

　　但不可能的事情，就在祂眼前发生了。

　　那只小骷髅，真的“死”了。

　　死得如此干净，如此彻底，如此古怪。

　　【有趣……】

　　良久，奈亚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和嘲弄，而是带上了一种全新的如同发现了从未品尝过的美味，或是从未破解过的谜题般的纯粹而炽烈的兴趣。

　　【真是太有趣了。】

　　【一只小骷髅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看来，这次的小贼，比我想象的要有意思得多啊。】

　　祂的意志，如同潮水般缓缓退去，不再试图去复活或寻找瓦尔。

　　因为那已经没有意义了，目标已经从根源上消失了。

　　但祂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收藏之间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投向了林昊和克希拉消失的方向，投向了那残留的、属于死亡神力的淡淡气息。

　　跑掉的两个似乎也很有趣。

　　尤其是那个，身上带着如此纯粹死亡气息的新神。

　　收藏之间的收缩停止了，崩塌的能量余波也被抚平。

　　这片空间恢复了某种秩序，只是少了许多藏品，多了许多战斗的痕迹，以及一具凝固的、空洞的骷髅标本，和一个让奈亚都觉得有趣的未解之谜。

　　低沉而愉悦的笑声，再次在这片寂静下来的宝库中幽幽回荡，只是这次，笑声里蕴含的东西，更加复杂，也更加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