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家姐弟
“姐姐多虑了,那位道友叫陈大器,是位筑基同道,如今身负重伤,连路都走不稳了,绝对不是什么魔修!!”
高进仁赶忙解释。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车帘内,高欣然的声音带着几分审视。
“姐,你仔细想想,那些魔修个个自私自利、狡诈如狐,就算要潜伏混入,也该找个全盛状态啊。谁会把自己搞得半死不活、肋骨都断了数根再来卧底?这不是把自己当成肉包子送给咱们啃吗?真以为我高家是吃素的,看不出虚实???”
车厢内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高欣然细细一想,确实如此。
若是魔修有意渗透,必然会伪装得毫无破绽,这种重伤垂死的姿态,确实不像是来搞偷袭的。
说实话,让他偷袭,他也偷袭不了啊。
“话虽如此,但防人之心不可无。”高欣然叹了口气,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万一他见财起意,或是想借我高家的名头躲避仇家,终究是个变数。”
高进仁有些急了,压低声音道:“姐,刚刚我和陈道友聊了几句,我看他眼神清正,即便剧痛缠身也面不改色,这等定力绝非寻常宵小。你知道我的,我看人一向很准!咱们现在缺人手,等他伤好了,咱们进坊市的路也稳当些不是?”
听着高进仁信誓旦旦的分析,马车内又陷入了一阵良久的沉默。
高欣然深知自家弟弟的性子。
虽然平日里有些跳脱,但在看人辨息这方面,确实有一种近乎直觉的天赋。
就别如这些年,也为高家招揽了不少忠义之士。
“那好吧…………暂且信你一回。”
高欣然的声音略显疲惫,随口又问道,“你刚才说他伤势极重,需不需要我帮他看看??”
高家乃是传世的医药世家,高欣然身为长女,一身医术在年轻一代中极有声望,普通的内外伤在她眼中确实不算难事。
高进仁闻言心中一喜,赶紧顺杆往上爬:“姐姐,我这正要跟你商量呢!陈道友现在五脏受损、骨裂多处,每走一步都疼得直哆嗦,根本没法赶路。我想着……能不能让他也在你这玄木马车里休息?而且,我记得你手头还有一瓶压箱底的续骨膏,要不顺便给他用了?”
“不行!!”
话还没说完,车厢内便传来高欣然一声清冷的厉喝,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高进仁,你是不是被兽潮吓糊涂了?续骨膏那是用百年份的灵药提炼而成,即便是咱们家,现存的也不过三五瓶。那一小瓶在外面坊市起码要卖三百多灵石!给他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用?这不等于是把灵石往水里扔吗?简直胡闹!!”
高进仁被姐姐吼得脖子一缩,但他没退缩。
反而凑近了车窗,压低声音急切地劝道:“姐,你先别急着生气!你算算这笔账。咱们眼下还有二十多天的路程,这一路崇山峻岭,随时可能有妖兽甚至劫修。现在你受了伤,满打满算就剩我和徐叔两个筑基战力。万一路上再遇到点什么棘手的麻烦,就凭我们两个,真能护得住这几百号人和这车货??”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极其凝重:“陈道友是筑基修士。这时候咱们舍不得这三百灵石的小利,万一路上真出了好歹,不仅东西保不住,连命都没了!现在把这药用了,那是给咱们高家请了一个现成的筑基帮手,这叫借花献佛,稳赚不赔啊!”
高欣然眉头紧锁,不得不承认,弟弟的话戳中了她的软肋。
如今这种局势,哪怕是多一个炼气后期的修士都能多一份胜算。
更何况是一个实打实的筑基期?
而且正如高进仁所说,如果命丢了,留着这些珍贵的丹药又有何用???
“姐,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与其等路上被仇家或妖兽抢了去,还不如现在拿来换一个强援。”
高进仁见姐姐动摇,赶紧趁热打铁,“只要他伤势能恢复个三五成,咱们这一路的安全性起码能翻倍!!”
“……你真确定,他伤好之后会真心实意地帮咱们?万一他是个忘恩负义的小人呢?”高欣然隔着帘子,清冷的眸子里透着犹豫。
高进仁拍着胸脯保证:“我看人一向很准,那种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他看咱们的时候,眼神里有警惕但没有贪婪。姐,你就信我一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