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城烟雨一楼台
她抬起眼，迎上老佛爷的目光，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老佛爷握紧了她的手，继续缓缓说道。
“今日在养心殿，萧剑说的那些话......你也都听到了。”
这是老佛爷第一次以这种平静的口吻，与晴儿讨论萧剑。
晴儿的睫毛颤了颤，心口发慌，想低下头，却又强迫自己看着老佛爷，轻轻“嗯”了一声。
“他求我，用军功换赐婚，还说......一生只你一人。”
老佛爷重复着萧剑的话，目光紧紧锁着晴儿，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这话，说得是重，也......确实是惊世骇俗了些。”
晴儿的心跳得更快了，手心里也沁出了汗，她想搅帕子，手却被老佛爷握着。
“现在，这里没有皇上，没有皇后，没有外人。”
老佛爷的声音放得更柔，她微微前倾了身子，看着晴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晴儿，你告诉哀家，不，你告诉祖母。”
“抛开那些规矩礼法，抛开他是汉人、是平民、是武将的身份，也抛开他今日这番举动可能带来的麻烦......”
她说抛开这些，她说若是晴儿你想，祖母便有办法解决所有。
老佛爷停顿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仿佛在积蓄问出这个问题的勇气。
“你心里，究竟是如何想的？”
“你可真心悦那萧剑？真心愿意......嫁给他为妻？”
晴儿的眼泪，毫无预兆地，唰一下涌了出来。
老佛爷这番话里透露出的那种试图理解她的努力，那种放下身份、只作为一个祖母来询问孙女心意的珍重。
她全都听的懂。
老佛爷没有催促，只是用那双已有些浑浊的眼睛，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
她握着晴儿的手，温暖轻柔。
晴儿任由眼泪滚落。
她看着老佛爷，看着这位将她从小带大、给了她无尽宠爱和庇护的祖母，心中百感交集。
她反手握住了老佛爷的手，握得很紧，仿佛那是她此刻唯一的支撑。
泪水模糊了视线，但她看着老佛爷的目光，却异常清晰，异常坚定。
“老佛爷......祖母......”
她哽咽着，声音颤抖，“晴儿不敢欺瞒祖母。晴儿的心意......晴儿的心意......”
“是。晴儿......心仪萧剑。真心悦他。”
“晴儿知道，他今日之举更是惊世骇俗，可能会给皇家带来非议。”
晴儿的泪水流得更凶，声音也带着哭腔，“晴儿也知道，祖母疼我，想为我寻一门最好的亲事，让我一生安稳尊荣。”
“晴儿不孝，让祖母失望，让祖母为难了......”
她说着，想起老佛爷平日里的疼爱，愧疚如潮水般涌来。
老佛爷紧紧拉着她的手，听着她说，满眼心疼。
晴儿吸了吸鼻子，轻轻拭去泪水，继续道。
“晴儿羡慕紫薇，也羡慕小燕子。”
“老佛爷，晴儿只愿......”
“一城烟雨一楼台，一花只为一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