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线动摇

　　最后，则是来自灰隼的消息。

　　“大人，我将消息原原本本告知，伯爵虽然有些疑惑我们的消息是否可靠，但他还是做出了一些部署，以防止发生不必要的特殊情况。”

　　“他立刻召见了领都的几位核心将领和幕僚，当着我的面下达了数条命令：一是命令领都直属军团进入战备，向北部边境移动；二是派出一支精锐部队，由他信得过的两名老将率领，前往那几个态度暧昧的邦城，实际上是武力威慑和监督；三是正式发文，要求境内所有领主提高警戒，听从领都调遣，并开放部分粮仓以备军用。”

　　“这是要快刀斩乱麻，统一内部了。”王朔听着灰隼的消息，点了点头，这老伯爵果然有些手段，这些反应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另外，伯爵私下对我说了一句话，他说：转告王朔骑士，风暴已至，独木难支，曼顿领都需要所有忠诚领主的臂膀，但也厌恶墙头草和野心家，他的心意我领了，望他好自为之，莫要行差踏错。”

　　王朔眼睛微微眯起，奥尔德斯这话既是肯定和拉拢，也是警告和划界，奥尔德斯伯爵认可了他的示警，但也明确告诉他，在这非常时期，必须站在领都一边，听从指挥，不要有自己的小算盘，否则……

　　“另外，”灰隼继续传讯道，“我在领都期间，察觉到除了那几个明面上不安分的邦城，似乎还有一股更隐蔽的势力在活动，目的不明，伯爵好像也有所察觉，但并未多言。”

　　王朔陷入沉思。

　　灰隼提到那股更隐蔽的势力，王朔也有所察觉，从之前斯托邦联军镇压异教那时起，王朔就隐隐感觉到暗中有股势力在搅浑北境这摊平静的湖水。

　　“你做得很好，灰隼，注意安全。”王朔叮嘱道。

　　“是！领主大人！”灰隼回复道。

　　结束与灰隼的通讯后，书房内重归寂静，只有壁炉木柴燃烧的细微噼啪声。

　　王朔却没有坐下，他重新走回那幅北境地图前。

　　先前一连串的应急命令和情报反馈带来的短暂忙碌感退去，更令人窒息的现实，悄然浮上心头，带来刺骨的寒意。

　　刚雷泽帝国刚刚结束与南方兽人持续数月的拉锯战，虽然最终取胜，攫取了土地和资源，但战争必然消耗了帝国海量的财富、物资和兵员。

　　帝国精锐军团自然是疲惫不堪，急需时间去休整和补充。

　　“帝国……还有多少余力，能投放到这北境？”王朔低声自语，声音在空旷的书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沉重。

　　即使老国王为了稳固权威、转移内部矛盾而决心北征，能调拨给萨耶路、曼顿等边境领都的支援，也必然是有限的，帝国中枢的注意力、资源和精锐，恐怕大部分仍被南方的烂摊子牵扯着。

　　他的手指从帝国腹地缓缓北移，划过萨耶路领都，那曾经被认为坚不可摧的防线，如今已被赫利俄斯撕开了一道口子。

　　“萨耶路……顶不住的。”

　　防线已破，军心士气遭受重创，后方帝国支援遥遥无期，而对手是严寒所困、兵锋正盛的赫利俄斯帝国。

　　沦陷，或许只是时间问题，一旦萨耶路这面盾牌彻底碎裂，赫利俄斯的大军将如决堤的洪水般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