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吞!
“你可知韩氏乃何人?”
“小人知道,韩氏是大明英烈寡妇。”
“你可知大明英烈遗孀受《大明律》回护?”
“知道,老爷啥叫遗孀?”
“依《大明律》,韩氏改嫁,听由其便。若有人败坏韩氏名声,要杀头的。”
“老爷,是韩氏勾引我,为啥杀我?”
“哼,奸出妇人口,韩氏不认,你自认,当然要杀你一人。”
“余伟,前儿日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我咬定韩氏与我通奸,我不会有事,这,咋个就杀头了。
老爷,之前都是小人胡说,是余伟给了小人二两银子,让小人说跟韩氏通奸的。”
“大人,这仇三儿是一烂赌鬼,他与韩氏通奸,街坊都知道。求大人明鉴,将这不知廉耻的狗男女杀了,还我乡里清白。”
“余伟,你勾结刘老大,霸占韩氏家产。刘老三还对韩氏动歪心思,被他大知道,老两口才被气死的。
我呸,你想让老子背黑锅,那谁也别想活。”
急切间,刘文济兄弟也加入了骂战,一时间,双方父母,尤其家里女性全部到场,而且跟对方行着不能示人的勾当。
“肃静、肃静。”
任由刘士元将惊堂木拍得山响,然,无济于事。
“啪啪啪。”
几声鞭响,双方不停闪躲,也就顾不得了口舌之快。
“尔等,乡邻。韩氏与仇三儿有染,可曾有人证?”
“回老爷,”
“尔等想清楚,若有攀诬,老爷定打不饶。”
几人面面相觑,纷纷低下了头。
余伟低不可闻轻咳一声,一人,开口道,“老爷,小人愿作证。”
“哦,你可亲眼看到?”
“小人没看到,小人是听人说的。”
“听何人所说?”
“听街坊说的。”
“何人?名姓?”
“小人忘了。”
“来人,给他长长记性。”
“诺。”
衙役上前,将那人拖到院中,剥去衣裤打起板子。
初时,那人还咬牙硬挺,三板过后,便大呼求饶。
“拖回来。”
“老爷,小人胡说。小人母亲生病,家里地押在刘家,刘家大爷让小人这么说,不说,小人家地就没了。”
“呸。老爷去年清理过刘家占地,一应田地也归还各家。你,这是胡言。”
“回老爷,小人哪敢啊,这是今年的事儿。”
万事开头难,那些相邻,见有人挑了头,纷纷开口道,“老爷,是啊,您前脚走,刘大又将赧门地契抢走,说是,老爷也不敢把他刘家咋样。小人敢报官,年底派劳役,余伟全派给赧们。”
“余伟,你还有何话说。”
“回老爷,不能听刁民胡说。他们是对老爷征发劳役修水渠不满。”
公堂上,又一阵相互问候。
此时,后堂刘天民出来,递给刘士元一张纸条。
这是。
等众人声音渐渐平息,刘士元清一清嗓音,开口道,“刘文济,你兄弟可分家?”
“老爷,小人家族和睦,没有分家。”
“你家有几口人啊?”
“老爷,小人家有十五口人。”
“有多少地啊?”
“老爷,小人家有五十一亩地。”
“可够吃穿用度?”
“回老爷,勉强度日。去岁老爷命小人家将买的地都退还给乡邻,小人一家全靠朝廷发的那点抚恤过日子。唉……可怜我那四弟,死在鞑靼……”
“大胆刘文济,你这黄册之上标明有地一万零八百六十五亩七分,俱皆免予租赋。这多出来的,你是由何而来?”
刘文济闻言大惊失色,看一眼余伟,
“姓余的,不是三千多亩吗?这多出来的,你都独吞了?你这王八蛋,老子跟你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