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结!
“回陛下,”连一文接过话,回到,“正德三年,固隆寺有污秽之事,对佛祖大不敬。自此僧众离散,百姓亦不愿前往。”
“何事?”
连一文略作思忖,言道,“回陛下,臣赴任日浅,具体事宜,由刘峰代为禀报。”
“诺,回陛下,正德二年,本地地震,固隆寺开山门救济受灾百姓。当夜大雨,住持素金活佛将灾民安置在寺内大殿等处,有孕妇临产,素金活佛将偏殿腾空,后有十八婴孩降生。
本地原施主认为此举有污佛法,对佛祖亦是大不敬,不满。纠合领主等欲要驱逐素金活佛。后陛下率军扫荡北境,天兵临境,此事不了了之。
然此后,世人以固隆寺不洁,僧众多有离散,寺院也随之式微。”
你们管这个叫不洁?这,难道不是最大的功德?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孕妇,两命,佛曰不造杀业,若将孕妇拒之寺外,是眼不见不存在吗?
“素金何在?”
“回陛下,素金活佛,油尽灯枯,命在旦夕。”
问无可问,命众人退下。
马厩,朱厚照抚着追风丝滑的鹤颈,看得出,追风恢复了些许。
一日狂奔,追风的腿膝肯定受损,以至于,进城,追风便倒在了地上。
这在马匹,是极坏的征兆,以他四、五百斤的体重,长时间侧卧会导致缺血性肌肉坏死、褥疮、肺部压迫甚至死亡?。
好在,随行的侍卫都是全才,极快地为追风准备了支架等物。只是,他们低估了追风的神骏与倔强,一刻钟,追风便自己站立起来,并且三条腿站立,半个时辰一倒换。
“秃噜噜,”
“放心,其其格无大碍了,你不是去看过了嘛。”
看着追风那咧着的嘴,朱厚照一阵无语,这是,跟自己去绥宁英烈园祭奠过那些英烈和虎子之后,落下的毛病。
这神情,跟虎子最后那笑极似。
这是,合体了?
只是,追风,我已经失去了虎子,你,一定要坚持住。
当初,为了彻底围剿鞑靼,自己苦心积虑诱敌,最终搭上了虎子。如今,为了根除隐患,又要损毁了追风?
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戒?
高猛出事,老子便说过,我命由己不由天,有本事冲老子来,如今,是不是我这些年不发威,以为老子可欺?!
“秃噜噜,”
追风又打一响鼻,伸头在朱厚照身上蹭着。
你这家伙,聪明绝顶的家伙,那日刚好一些,便自己溜到寅宾馆。之后自己被哈马木齐撅出来后,这马厩,便成了下属汇报其其格每日境况的所在。
“陛下,刘峰带到。”
“臣刘峰,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刘峰,朕要去固隆寺一观,你带路。”
“诺!”
轻车简从,高猛、纳哈出、刘天民、李能、刘峰、追风,一行人马,由侧门悄悄溜出来,奔城南。
一路上,刘峰有问必答,而且,井井有条、颇有见地。
看市井,虽平静,但,总感觉有些死寂。问刘峰,才知,这城中,以贤崇寺势力最大,有些商户,将贸易铺户归于其名下,以求免商税。
故,贸易,多选贤崇寺做法事之时。
这开平,老子的旨意难道是废纸?
怪谁?
怪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