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章

夫郎是炮灰病美人 / 岛里天下 / 2 / 2

    周老娘拉着麻绳来回看了几遍。

    还是周二郎见了麻绳,觉得长短眼熟,立钻去了另一间屋里翻腾了会儿,接着快步跑出来道:“是俺们家的咧!

    昨儿金桂进山去采药带了一卷麻绳走,俺都忘了问这事了,巧是没见着家里原来的那卷,两丈长。”

    他且还以为是桂哥儿把绳子弄丢了,山里有人捡着,这来归还。

    “可不恰就是两丈。”

    段阎淡淡道了一声。

    “曾二兄弟,唤你家三哥儿出来,我们有话问他。”

    曾二郎闻言和曾老娘对视了一眼,已是觉出了不好。

    “.......桂哥儿他今儿一早,一早就去他姨母那头了。”

    段阎和宋风随眉头同时一紧,瞧这哥儿,倒是还没审他,反却已经做贼心虚先跑了!

    “他还不在家里!这农忙的时候还有功夫窜亲戚的门子!”

    周里正听得这话,气声道:“去,立马就去把他给接回来!”

    曾老娘给吓得一激灵:“里正,这究竟是出了甚么事情了?弄得恁吓人?”

    曾二郎也连问:“可是俺三弟做错了啥事儿?他年纪小了些,不大懂事。”

    “年纪小不懂事就能........”

    周里正话还没有嚷出来,段阎就先将人给打断了:“有些事情也不定,便是想与曾三哥儿问清楚,也省得生出误会来,到时候对谁都不好。”

    由得周里正大扯着嗓门儿骂说什麽害人,损命的话出来,曾家的人听了,这曾三哥儿给弄跑了也说不定。

    “这般罢,我这里安排两个人,里正也叫两个人,曾二兄弟带路,去你姨母家把曾三哥儿接回来。”

    曾家母子两人再是傻也晓得这阵仗下出了大事,偏却是他们也不晓得究竟是啥事,这又说半句留半句的不说清楚,当真是急人的慌。

    村里两头有脸的都来了让去接人,曾家也不敢不答应,左右想着,自家老三不过就一小哥儿,捅破了天能出多大的事,如此,也就连夜赶去了另一个村子上接人。

    段阎也不打算走,就携了宋风随在曾家坐等着。

    周里正看段阎都不走,自哪里又敢走,村里的人和事就那样多,瞧见曾家这头入夜了还那样多人,一会儿就传了开,忍不得还来问。

    约莫是等了快两个时辰,曾金桂被带回来了!

    人进屋,一下子便就软倒在了地上。

    在姨母家里时,见着有五个人来接他,就晓得遭了,不想回来,家头等着他的阵仗更是大。

    他早吓得糊涂了,眼睛鼻子上都糊着,不知是水还是鼻涕,看着怪是寒碜。

    曾老娘扑去地上抱住曾金桂,也抹起泪儿来,委屈得不成:“回来了,回来了!究竟是多大的事呐,要恁般吓唬个哥儿!”

    外头好事的人不敢进屋去,只在外头围看着,瞧恁曾家老爹带着老大在外头去跑小生意了,家里也没两个男丁撑着,看段阎吆喝了那么许多的人来曾家,觉是有些仗势欺人了,不由帮着说话:

    “便是这个理儿嘛,一屋子的粗汉子,要逼人死不成?”

    段阎见曾金桂眼下再是可怜,却也生不出半分同情之心,他可怜,那昨日宋风随又何尝不冤!

    “谁逼死谁还未可知!曾金桂,你现在是自己说,还是我替你说?”

    曾金桂一味的哭,摆着脑袋:“俺不晓得,俺甚么都不晓得。”

    “好,既你自不肯认事来减轻罪恶,那到时也别求什麽从轻发落了。”

    段阎道:“昨日你下山来哭说,在山里并不曾跟宋哥儿结伴,这不曾结伴采药的时间里,你在哪处,又可有人与你做证?”

    “俺是一个人,俺是一个人的。”

    “一个人,那与宋哥儿一起的是跟你长得一样的鬼不成,还偷了你家的绳子教宋哥儿拉着下坡去采药!”

    段阎觉这小哥儿死不认账的模样,简直和陈虎如出一辙,只前者如今都过头七许久了。

    他一把将曾家的绳子甩去了人跟前:“你二哥都认出来这是你们家的麻绳了,你看看你还认不认得。”

    曾二郎咯噔一下,此时才晓得了麻绳的由来。

    此时,宋风随便站出来将昨天事情的前因后果当着众人说了一遍。

    末了,又取了一套衣裳出来:“你用过我的香囊,即便是把东西扔了,但那用来驱虫的药香囊是我特配的,气味幽深浓郁,轻易两日间不会散尽。再去请你回来时,我已经托你母亲找出了你的衣裳,恰是还没洗呢。”

    宋风随一把抖开,在屋里的人隐隐都闻着了一股草药气。

    外头的人指指点点的:“当真就是桂哥儿昨天穿上山的那件!”

    “山里我做在树上的记号被篡改,出山的记号,改做了往深山的记号,里正和徐娘子还有肖夫郎都已经去过了目了。上山的若干人,除却了你我,旁人都有人做证全程不曾消失过。”

    宋风随道:“你还有别的要狡辩的不曾,若有,我们也好当着大伙儿的面辩了,省得你受了冤枉,你是个小哥儿,我们也不兴严刑逼供那一套。”

    曾金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甚么证据都摆在了跟前,他哪里还有得辩驳,只一头栽进了曾老娘的怀里:“娘,你救救俺,俺不想教杀头!”

    曾老娘听着事情的始末,又在不知情下交了证据出去,当真是又痛又气,狠狠锤了曾金桂两下:“糊涂,糊涂!你一个小哥儿,怎干得出这样害人的事情来!”

    曾二郎也步子踉跄了两下,家里头就金桂一个哥儿,素来一家子宠爱,怎爱着爱着,竟养得了他成了毒蝎心肠。

    外头的人更是一个个惊得捂住了嘴。

    宋风随见人认了,也便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我与你从前都不曾有过来往,桂哥儿,你何至于如此害我!”

    “.........谁、谁教你勾三搭四,跟了这个,还要痴缠那个.........”

    “勾了青云哥的魂儿,却和段阎好了,还........还要勾搭俺表哥。俺与表哥都要定亲了,便是与你识得了,都不如何理会俺了!”

    “浑说!”

    一直没言语的周里正,见着里头竟还有他们家青云的事,脸色一青,比宋风随一个苦主还激动:

    “你个妒忌心重的哥儿,青云跟宋大夫清清白白的,话都没说过几句,哪里来的甚么勾搭痴缠,当真是心脏看甚么都脏!”

    宋风随眉心轻动:“周青云的事既有里正自主澄清了,我自是不用多说。段阎我敢做敢认,我俩确就是相好。

    至于你表哥.......那是谁?”

    外头不晓得谁吱了一声:“叶兴之。”

    宋风随全然没想到会是他,他嘴微抿,先前拿人激段阎,这下好了,果真是遭了报应。

    不过他也就私下和段阎说了一嘴,平日里在外头两人各自都守礼得很,若非叶兴之是个懂守礼数的,他根本就不可能和他常探讨药草种植地事情。

    “我实也同你说,我和叶兴之没有半分私情,他不理会你,你当另找原因。”

    宋风随觉得真是荒谬至极,究其根底,没想到竟是因为叶兴之。

    从前在京都也见得各式各样争风吃醋的事情,却还真没见过想要害人性命的。

    该说的也都说了,宋风随道:“村子上大小事究竟还是里正在管,这事情劳里正断裁吧。”

    周里正一激灵,想着怎最后还是甩到了他头上,事情要裁得不合段阎的意,他也还要跟着倒霉,心中更是厌烦曾金桂几分了。

    “同是一个村子上的人,为着些捕风捉影的事情便要闹害人性命,当真是无法无天,若不好生的惩治一番,怕是整个村子都要乱了套了!”

    “村子上召集全村人开一次大会,曾金桂,你当着所有人的面陈情事由,与宋大夫道歉,此为一;

    曾家需得赔偿宋家银钱十贯,作为对宋大夫的补偿,且今年分摊到宋家头上的药材量,全数由曾家承担,此为二;

    曾金桂害人心恶毒,生在村子上,活在村子上,为其长足记性,由村中耆老们共做见证,于村祠堂上受戒打三十,此为三!”

    说罢了,曾老娘也随着曾金桂一并瘫在了地上,两人双双昏了过去。

    周里正小心询问段阎和宋风随:“不知此番处置可好?”

    段阎主要还是看宋风随的意思。

    宋风随念及自己虽受了害,但到底没曾真的出事,父亲曾经也是做过断案官的,苦主真的受害和未曾真的受害,判罚程度确实会不同。

    曾金桂依着这般裁判,届时不单要丢名声,也损钱财,最后还要实际受责打,也算是各方面都有了惩罚,罚得已是不轻,但也不至于一棒子打死,往后都在没有了指望。

    宋风随便点了头。

    周里正转才问曾家人,地上的两个都昏过去了,也没得问,到底不好拿水来泼醒了,但也不是靠晕了就能躲过惩罚的。

    便看向正在痛哭的曾二郎。

    “俺们家认,依里正的判决。”

    曾二郎伤心归伤心,但也还算是个端正的人,知晓此次自己这弟弟实在大错特错,要不罚,天理难容。

    宋家也算仁厚了,没借着段阎的势把桂哥儿拿去衙司,要闹去了那处,有的活命都难说。

    如此,哪还有闹着不依的。

    一厢事,又给折腾到了半夜,不过也好是解决了妥当。

    村里的人都精神得不行,结着队伍在说着今儿的事,个个都好一通唏嘘。

    段阎送着宋风随回家去,其实曾家那处到庄子上比回宋家要近得多,他想是让宋风随就在庄子上住。

    但转念想着两人才刚好上,这就把人往家里头带,到时候怕教宋风随多想,也给宋家留下些不好的印象。

    只虽不得留人过夜,但心潮却仍旧澎湃着。

    “你今朝说........怎么在那情境下当着村里人就说了........”

    宋风随听人吞吞吐吐的话,自晓得他说的是什麽,反却装作听不明白的样子:“我说什麽了?”

    段阎干咳了一声:“你说我们是相好。”

    宋风随眨眨眼睛:“那我们不是吗?”

    “当然是!”

    段阎连忙先认下,转才道:“我只是想着这事情当着人说了,对你名声不好。以后若是我们........”

    宋风随小脸儿肉眼可见的凶了起来:“我们怎么?”

    段阎立马把那些扫兴的话吞了回去:“以后我们都叫他们来喝喜酒!”

    宋风随耳根微红,心道这人倒是多会转弯。

    “........嗯。这、这是迟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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